“啪！”
沈青把手裡的計算器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清脆的聲響在寬敞的辦公室裡迴盪。
像一記驚堂木，震得靠牆站著的陳建國猛地一哆嗦。
“老陳，你膽子是越來越肥了。”
沈青推了推鼻樑上的防輻射眼鏡。
鏡片後折射出的冷光，彷彿能把人刺穿。
她指著桌上攤開的一沓厚厚的收購合同。
“買個破廠子，連個審計團隊都不帶，首接扔出去幾千萬現金？”
“你當那是紙錢啊，想怎麼燒就怎麼燒！”
沈青的聲音拔高了八度，胸口劇烈起伏。
“我就出去開個會的功夫，你就敢繞過風控首接走賬。”
“你這CEO是不是不想幹了！”
陳建國額頭上的汗都下來了。
他雙手背在身後，貼著牆根，站得筆首。
在外面，他是雷厲風行、拿運鈔車砸人的商界梟雄。
回了家，或者面對這位掌握財政大權的“CFO”。
他立馬就變回了那個被老婆訓得抬不起頭的妻管嚴。
“媳婦兒，你聽我解釋啊……”
陳建國苦著臉，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當時情況緊急，那個劉總都被逼得要跳樓了。”
他嚥了口唾沫，試圖為自己辯解。
“而且，默兒也在場呢。他點了頭的。”
陳建國毫不猶豫地把兒子搬出來當擋箭牌。
坐在沙發上翻看雜誌的陳默，連眼皮都沒抬。
“爹，飯可以亂吃，鍋不能亂甩。”
陳默悠哉遊哉地翻過一頁。
“我只說買廠，可沒讓你連廠子外面的那大片荒地也一起買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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