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至音幾步走上前，眼中含笑。
完全沒察覺到此刻氣氛的微妙。
她先是對聞驟點了點頭，然後轉向許枔，自然地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髮，動作親暱。
“小今真是長大了，越發出挑了。上次見你，還是出國前，跟著聞老先生來我這兒辭行，小臉繃得緊緊的，捨不得呢。”
蘇至音又碰了碰她的臉。
心想小姑娘現在生得真水靈，還有小夥子……穿的也是很有個性。
她目光慈愛地在兩人之間轉了轉，像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隨口道。
“那會兒小驟不也板著個臉，躲在我家琴行外頭那棵老榆樹底下哭，跟你生悶氣，嫌你要走太久麼？”
話音落下的瞬間，空氣再次凝固了。
雖然本來也沒好到哪裡去。
許枔臉燒起來，張了張嘴，想叫蘇老師暫時別說了，但好像己經沒什麼用。
資訊點全被說完了。
聞驟聽到這句話，臉上的散漫難得僵住。
回憶起來實在是丟臉，他長這麼大，連那幾次被聞老頭子暴揍都沒哭過。
而且他當時還和許枔鬧小脾氣，臨別其實準備了禮物，也沒送出去。
就是生日宴上，給許枔賠罪的那隻貝母燕子胸針，當時也沒好意思說。
和高定的那枚，裝到一個盒子裡送出去了。
還在家裡人平時懶得鳥他的那點事，沒人說，他實在沒想到，這事兒蘇老師還記得。
於是恢復鎮定，咳嗽了一聲，試圖打斷，“蘇老師，那都是幾百年前……”
“哎呀，什麼幾百年前，”蘇至音笑著擺手，她平時雖然話不多，一回憶起舊事，話匣子打開了。
“你們倆小時候那點事兒，我還記得清楚著呢。小今第一次來學琴，怕生，你就一起跟來了，是也不是？”
李螢目瞪口呆，江驗行聽到這話，眉也是輕蹙著，只是不太明顯。
許枔扒拉了一下蘇至音，眼睛都要眨爆了。
蘇至音沒會意，摸摸她腦袋。
心想小姑娘眨眼睛真可愛。
只當她是不好意思，就岔開了話題，但這個話題也沒好到哪裡去。
“哎呀，當時我還帶了你們倆個一起來這兒吃雙皮奶呢，那是你們第一次吃，記得嗎？”
許枔僵僵笑了。她當然是記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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