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腳步聲漸遠。
沙發上假寐的聞驟勾了點唇，微睜開眼，看著頭上那扇高窗，被分成幾塊形狀的黃昏。
又把架在額頭上的手臂挪開，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腹肌上的那張節目單和水隨之滑落。
他垂眸瞥了一眼，挑眉笑了。
心想，哪有人用張紙蓋肚子的？跟給什麼小動物搭窩似的。
至少……算得上是關心他。
不過剛剛掏了半天，還以為她要幹什麼……沒想到戳一下就跑了。
出息呢。
又是一笑，癱回沙發，枕著自己的手臂，想起昨晚和蘇晟打的那通電話。
“聞驟，你真的沒有發現，從小今妹就有點顏控，控的還是你這種型別的顏嗎？”
開始聽著有些荒謬，現在一看……嘖嘖，可能真有那麼點道理。
只不過控的是顏，還是身材，不好說。
正悠然思考著，一陣腳步聲逼近，明顯不是許枔的……
聞驟斂了笑容，一側頭。
沈馨走了進來，還抱了一張深灰色厚絨毯，臉上掛著微笑。
“聞驟，我剛剛路過，看你好像在這兒休息。想著這邊可能有點涼，給你拿了條毯子，是乾淨的。你可以再睡會兒？”
聞驟慢慢坐起了身，背脊抵著舊沙發，聽她講完，才淡淡回。
“不用了，我不太冷。”
沈馨被拒絕也不受影響，細心地把那張毯子疊好，放在沙發邊上。
“萬一等下覺得涼了呢？你先用著，表演結束前還給我就好。我就在後臺幫忙，很方便的。”
聞驟抬眼，眼裡的疏離很首白。“我意思表達得這麼不讓你明白嗎？”
他確實還有點困，但現在這情形，顯然沒法繼續睡了。
沈馨點頭，氣度溫婉，看著聞驟有種看甕中之鱉的感覺。
“我明白你的意思。”她吐字清晰，“你可以拒絕我。但我想對你好，是我的事，是我的選擇。”
“況且，人的想法總是多變的。”
這話讓聞驟有點惱了。
是，勇敢的品質值得讚頌，但她這勢在必得的眼神是怎麼回事？
雖說緣由天定，事在人為，但有沒有可能他也算是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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