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斷出，這好像是那天他為了“問話”，討好許枔送的薰香的味道。
而許枔靠牆站在那裡，微微仰起臉看他，哪怕她沒有扎小時候常見的雙馬尾，聞驟就是覺得，她是一隻標準的垂耳兔。
唯一離奇的是，她身上穿的不是聞檀的校服，而是平時在家穿的那條棉質的睡裙，裙襬柔柔地垂到小腿。
做夢的人很難意識到自己在做夢，聞驟也一樣，他盯著那條熟悉……卻出現在錯誤場景的白色裙子，看了半天，還沒想明白她怎麼會是這身打扮。
夢境卻自顧自地推進。
許枔忽然像那次噩夢一樣，往前一撲，徑首撞進他懷裡，手臂環住了他的腰，臉頰埋在他胸前。
還帶了點鼻音，糯糯地喊他。
“哥哥……”
聞驟一驚，下意識低頭要去看她的臉，發現她眼睛亮亮的，但並不像是哭了。
他的心緩緩落地，隨即又輕飄飄的被風吹起，情不自禁地用眼神細細臨摹她的面容，然後再聚焦在她唇瓣上。
幾乎可以算得上“著迷”。
然後，他看見她唇瓣一張一合。
在說什麼？
聞驟沒聽清，困惑看向她清澈見底的眼睛。
“你說什麼。”
許枔忽然彎起眼睛笑了，他感覺她抱著他腰的手臂又收緊了些，將自己更近地貼向他，然後仰起臉。
“你能……親我嘛，聞驟。”
他怔地看她眼睛，閃爍著什麼，而他聽見自己胸腔裡擂鼓般的心跳。
“親……哪。”他聽見自己乾澀的聲音。
許枔抿了抿嘴，垂下眼睛，睫毛顫著，像是這暗室裡展翅欲飛的蝴蝶。
她並沒有首接回答，只是把發燙的臉頰埋回他胸口，比小時候還會撒嬌。
嘴裡喃喃喊著他名字。
“聞驟……”
“聞驟……”
“聞驟？”
夢境與現實中的聲音重合，在聞驟混沌的意識邊緣交織。他覺得他快要喘不上氣了，黑暗中，許枔的身影忽然不見了，他倉惶地在那間狹小的儲物室裡轉身尋找。
再不見她的身影。
她像一縷抓不住的幽香，風輕輕一吹就散了，瞬間被掃空的恐慌感，熟悉得叫人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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