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稍稍加快了腳步，繞到他面前，仰起臉，定定對上他眼睛。
一字一句地保證。
“聞驟，我們還是天下第一好。”
“永遠都是。”
“你要對自己有信心”，她頓了頓，誠摯補充，“也要對我有信心。”
她這樣攔在他面前，月光在她周身勾勒出毛茸茸的光暈。聞驟還是沒忍住誘惑，著迷般對上她的眼眸。
皎潔。
比月色還美。
“好。”他的聲音有點幹。
而心裡輕飄飄地，只想化作了這風月，吻在她的睫毛上。
夜風輕輕，引誘他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要去撥她額角的碎髮。
還沒碰到，說完話的許枔己轉過了身，去看那滿塘月色。
她神情平靜，溫和。
忽然翹起一點嘴角，轉過頭看他一瞬，又飛快轉回去，盯著塘心那抹淡粉。
“聞驟，荷花開啦。”
聞驟沒去看荷花，只盯著那嘴角，心裡隱秘的惡劣無聲發芽。
《紅樓夢》裡說女兒家是水做的，男的是爛泥，今天他算是領教了。
他的確是爛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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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後，兩人並肩從長廊往回走。
快到主屋時，卻在門口撞見了聞鏡明。老頭目光在兩人身上一掃，也沒多問，只隨口扯了個由頭，說有點事，把聞驟叫走了。
許枔只好自己回屋。
聞驟這時依舊有些渾噩，各種複雜情緒湧在心裡，前一刻覺得許枔在月光下聖潔得不可方物，下一刻腦海裡浮現的念頭，卻與聖潔毫不沾邊。
他就這樣心不在焉地跟在糟老頭屁股後面走，首到走進茶室門口也沒發覺。
聞鏡明看見他這副魂不守舍的傻樣就來氣，真想從茶案上抄那把小葉紫檀茶撥扔過去，讓這混蛋清醒清醒。
到底忍住了。
只斟了一杯今早泡剩的茶，推到聞驟面前，叩了叩桌面，厲聲，“醒了沒？”
聞驟懶得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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