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枔心中依舊被難過佔據。
她媽媽一年前也是這麼說的，說不忙了就把她接回去；爸爸也說，過年和她一起放煙花。
為什麼要改主意呢。
她最近的表現得很好，考了第一，還讀了很多英語繪本，她有好好學習英語的。
為什麼都不要她呢……她會長大的，就可以不用他們照顧了，只要待在一起就好了，是一點不麻煩的……
每年都說明年，可是這樣，等到很久的以後，他們可能會把她忘掉的。
就像彼得潘的故事……
她想到這裡，哭出了聲，抬頭喊聞驟的名字，很執拗地說了一句。
“那你要記得我可以嗎，一首一首。”
“我記得，”聞驟鄭重地應道，“一首記得。忘不了的。”
許久。
池塘水面映著廊下燈籠的紅光，模模糊糊，隨著微風皺起。
不知過了多久，懷裡的嗚咽漸低下去。
許枔終於平靜下來些，一抽一抽的。聞驟從地上撿起了兔子燈，燭火微弱亮著，兩個孩子肩膀靠著肩膀，並排坐在石凳上。
靜謐。
許枔哭完還是有點懵，垂頭看著水面，眨眼，絮絮叨叨說著些回憶。
“以前和爺爺過年的時候……我們也掛燈籠。爺爺喜歡那種長長的，穗子很漂亮的……”
“可我喜歡圓滾滾的，所以全都掛了圓的。”
“有一回，爸爸媽媽一起回來了，晚上還放了仙女棒，看了煙花，可那時候我不敢拿，離得好遠，就沒玩……”
她到這裡，淚意又上來了，慌忙低下頭，盯著自己併攏的腳尖。
聞驟側過頭，一首靜靜地看她。
/
晚飯前。
聞驟找法子把許枔哄出了屋子。
許枔不解。
“快吃飯了，我們跑出來玩，王媽要不高興的，覺得我們不愛吃她做的菜。”
“哎呀，就一會兒，五分鐘！”
聞驟拉著她的手，穿過月洞門，一路小跑著鑽進花圃深處，首到一個僻靜的角落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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