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鄲握著手機的手指節微微發白,臉色難看極了,可最終,卻什麼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是個孤兒,從小在福利院裡長大,因為修煉天賦極佳,才被寧家收養,然後悉心栽培,要名師請名師,要資源給資源。
如此,才讓他在三十五歲的年紀,成功邁入煉骨境,成為煉骨境的強者。
但寧家做這一切的目的,不過是為了培養一條忠犬罷了。
既然是狗,哪有反口咬主人的道理?
對寧家而言,寧昊就算把他廢了,寧鎮雄最多也就是責罰一番,呵斥幾句就過去了,但如果自己反咬了主人,那將來的結局只有一個,那就是死。
不是在寧鎮雄的手上,也勢必死在寧昊的手上。
外人奉若神明的煉骨境強者,在寧家那些人眼裡,不過爾爾。
長達五分鐘的沉默裡,寧昊清楚的把握到了顧鄲心態上的變化。
他哈哈一笑,語氣輕鬆道:
“顧鄲,識相點,趕緊麻利的把這件事情給我解決了,我可以不計較你今天的試探,以後我們還是亦師亦友的好搭檔。”
“否則,等我將來踏入煉骨境,我必殺你!”
“是死是活,一念之間,你自己決定吧。”
“我只給你三十秒考慮。”
顧鄲額頭上己經冒出了冷汗。
終於,他深吸一口氣,苦澀一笑後,咬牙道:
“寧少教訓的是,是我有些得意忘形了。”
“我會繼續執行任務的,從今以後,努力當好寧少的狗,保證再也不會發生今天這樣的事了。”
寧昊滿意的點點頭:
“人貴有自知之明,你懂得識時務,將來只要忠心的跟著我,我不會虧待你的。”
顧鄲聽了,自然不敢再多說什麼。
掛了電話之後,他發動麵包車,沿著大路往市裡駛去,心情卻是非常的糟糕。
張大川現在是東江最炙手可熱的年輕企業家,雨山清的火爆早己讓他進入了總商會的視野,是總商會重點關注的物件,自己如果對張大川動手,那勢必會引起武事局的注意。
他雖然是煉骨境,但在那神秘的武事局眼裡,依然不算什麼大人物,一旦查到了他,在順藤摸瓜揪出了寧昊,屆時他要面對的,就是寧鎮雄的怒火了。
以他對寧鎮雄的瞭解,屆時對方一定會為了兒子,把所有的過錯都退到自己的身上。
棄車保帥,斷尾求生,這是可以想象的結局,而就算寧鎮雄念他的功勞苦勞,給他一條活路,以寧昊的性格,事後也絕對不會放過他。
進也是死,退也是死,想不到堂堂武者,竟然也會面臨這樣的絕境。
想到這裡,顧鄲不由得再次苦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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