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女玉藻幽下意識回頭看了眼在場的諸多同族,那雙泫然欲泣的幽藍眼眸,悽美得令人心生憐惜。
有血氣方剛的狐族青年雙目通紅,倍感憤怒:
“太無恥了!”
“就是,這分明就是欺負人。”
“決不能讓大小姐跟那個虎眥走,那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敗類。”
“首領,不能讓小姐去啊,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己,我們這麼多人,跟他們拼了,魚死網破。”
“堂堂七尺男兒,豈能出賣同族姐妹來苟全性命?”
“首領大人,那虎眥派人假扮王城使者,騙取賦稅,我們去王城告狀,妖王大人肯定不會不管的。”
眾人七嘴八舌的開口,大部分狐族成員都不願意看到族中明珠就這般被虎眥那樣的紈絝敗類禍害。
然而,聽見這些狐族生靈威脅要上王城“告御狀”,虎眥卻是當場就樂了起來。
他騎坐在那煞氣沖天的雙頭狼身上,滿臉不屑地道:
“就憑你們,也想去王城?”
“一群賤妖,沒有我父親簽發的信物,走出黑煞城統領的地域,等待你們的便是死亡。”
“即便你們運氣好,僥倖活著到了王城,僅憑上下嘴皮一碰,就想汙衊本少騙取賦稅,可能嗎?”
“本少大可以派人提前趕去王城,將爾等定為不服王城管教的叛逆。你們猜猜,王城那邊,到底是信你們說的,還是信本少派去的人?”
話音落下,那些叫喊著要去王城告狀的一眾狐妖們,臉色頓時變了又變,難看至極。
“怎麼會這樣?憑什麼就不相信我們……”一名年輕的狐族子弟倍受打擊,他原地踉蹌了半步,口中喃喃自語,心神恍惚。
旁邊有年歲較高的狐族老者嘆氣道:
“你們太年輕了,哪裡明白這世間的險惡?王城那邊的妖族強者高高在上,像我們這樣的小部落,在他們眼裡跟一隻螻蟻沒什麼區別。”
“他們又哪裡會在乎我們的死活呢?只要聽到我們繳納不起王上加徵的賦稅,那我們也就沒有活著的價值了。”
一眾年輕的狐族成員盡皆沉默。
部落裡其他的男男女女,同樣心有慼慼焉,氣氛很沉重。
玉藻幽面如死灰。
“呵……呵呵呵……”
她自嘲一笑,扭頭看著曾經在心中被視作親兄長的藺無,只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算我們一家瞎了眼!”
玉藻幽咬著紅唇,只當是自己父親收了個白眼狼。
而後,她深吸了一口氣,朝那些替她打抱不平的同族們彎腰鞠了一躬,滿臉絕然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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