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川心中暗自默然。
他知道這是什麼原因。
此前歡聚一堂時,許多人雖然知道他證道成帝了,但畢竟不是親眼所見,對他的印象,本能的還停留在以往的記憶中。
就像別人中了幾千萬大獎那樣,在沒有親眼見到那些錢之前,大多數人是沒有太多感觸的,最多就是驚訝一下、感慨一下別人運氣好。
但當對方真的將豪車豪宅擺在人們面前時,人們才會真切的感受到那種階層跳躍的差距。
而這次講道,張大川就讓眾人徹底感受到了他們之間的區別,那是天壤之別、仙凡的鴻溝,完全不是一個生命層次了。
這種情況下,很難有人可以繼續保持如一,不被影響。
這不是張大川的本意,他講道傳法,也是真心實意,希望能幫助這些故人。
但時光便是這樣,有些東西的改變,從來不隨人之意願。
而且一旦改變,就再難回到從前。
如今的他,再怎麼表現得隨和、親切,除了身邊那些最親近的人之外,其他人,都很難繼續如往常那樣保持放鬆、隨意的心態了。
尤其是那些與張大川雖然見過,甚至並肩作戰過,但終究不是那麼熟悉的人,其心態上的變化,更加明顯。
這是張大川的身份和修為所帶來的壓力。
他無從去改變。
隨著眾人陸續辭別,張大川看了看那些還處於悟道狀態,沒有甦醒過來的人,他沒有去打擾他們,而是悄然離開了仙宮秘境。
滬城。
時隔多年,這座華國的前沿超級城市,己經與他記憶中的樣貌不太一樣了。
好在,某些特定的地方,還保持著原貌。
他輕車熟路的來到了總商會的總部大樓,以帝道法則遮身,在沒有任何察覺的情況下,出現在了丁芷宓的辦公室裡。
那張曾經留下過兩人愛的痕跡的胡桃木辦公桌後面,一身ol裝打扮得幹練清爽的丁大會長,正在伏案疾書,審閱著需要她點頭的某些檔案。
似乎感受到了兩道灼熱的視線落在了她的身上,丁芷宓忽然抬頭往前望去,待見得是張大川站在面前時,美眸裡頓時流露出了一抹驚喜。
“你不是在秘境那邊講道……哦,對,今天己經是第西十九天了,我忙得暈頭轉向的,都忘了時間。”
丁芷宓話說到一半,才反應過來,不由懊惱地拍了拍腦門。
見狀,張大川輕輕踮腳坐上了那張辦公桌,伸手勾住了女人的下巴,壞笑道:
“那麼,作為你遺忘時間的懲罰,你打算怎麼贖罪?”
丁芷宓一巴掌打掉張大川那輕佻的手指,沒好氣道:
“贖什麼罪?你給我安分點啊,我現在忙著呢,等我忙完了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