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片豔紅的“霞光”,有大量聖痕法則碎片在其中沉浮,代表著一位聖人王肉身之內最精粹的存在。
渾身染血的北琅王就這樣將其鯨吸牛飲了下去,張口間,便吞下了所有的生命物質、法則碎片。
然而,隨著幾個呼吸的時間過去,他臉上那期待的表情,忽然又變得陰鬱、猙獰起來。
“不夠!”
“還是不夠!”
“為什麼?!”
“一名聖人王的全部法則碎片,都不足以讓我重新構築道基,穩固修為?難道說,還需要更多嗎?”
北琅王低吼著,眸光流露著瘋狂的神色,無比駭人。
他轉頭盯住了乾宙和泠鳳等人,握著本命聖劍的右手青筋跳動,在劇烈的顫抖著,似乎在挑選合適的目標。
“此人真的己經走火入魔了。”凌清風眉頭緊鎖。
事實上,不用他說,此刻在太空的人中,即便是修為最低的老丁他們幾個,也看出這北琅王的不對勁了。
“唉,他這是想要遏止體內道基崩潰的趨勢,畢竟是敬天拜地而成聖,天地崩塌,等若是摧毀了他成聖的基礎。若是不想辦法遏制,他此生將再難重回聖人王境。”
“但是……”
“掠奪他人的道法,怎麼可能補足自己的道基呢?別人的終究是別人的,吃得再多,也最多隻能滋養,無法演變為自身無缺的道痕。”
“再加上其道心己經被此前天地崩塌的訊息打擊得失去了平衡,如今又被執念矇蔽,重重因素疊加,他就快要變成被修復道基的慾望所驅使,沒有任何情感,只知殺戮的野獸了。”
來自帝陵的大祭司乾宙一語道破了真相。
老人一邊說話,一邊搖頭嘆息,對這位真武殿的古祖之遭遇,不能說沒有同情,但更多的是唏噓。
一代聖王墮落至此,修行十幾萬年轉頭成空……
可悲!可嘆!
眾人頓時沉默了。
片刻後——
“刷!”
忽然,手裡拎著滴血聖劍的北琅王撕開虛空,一步就回到了天靈界的大地上,緊跟著,沖霄的劍氣自北荒大地升起,血水滔天!
眾人見狀,臉色劇變。
“壞了,此人自覺從我們這裡佔不到便宜,把主意打到天靈界那些普通修士身上去了。”
“不能讓他這樣殺下去,否則,等不到天地大劫到來,天靈界的生靈就會被他殺乾淨。”
乾宙驚呼起來。
他率先動身,降臨到了北荒真武殿附近,險而又險地替真武殿那些為數不多的倖存者擋下了關鍵的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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