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法者給目標下了什麼樣的咒語,施法者自己也會相應承受同等的反噬。
所以,此寶自玉衡宗傳承以來,動用的次數屈指可數。
因為這完全是同歸於盡的手段。
而且如果目標與施法者同階,還不一定能完完全全將目標咒死,大多數時候,只是重傷。
此外,身為禁器,本身使用的次數也有限制。
用一次,法寶上的裂痕就會增加許多,等到裂痕加重到一定程度,就會碎裂,徹底失去作用。
這就是瞿知白明知道宗門內有這種東西,卻從來沒想過要使用它來對付張大川的原因了。
然而,此刻,他的師叔,竟然決定要用這種辦法來對付那個小輩,這完全超出了瞿知白的預料。
他想開口勸阻,但話到嘴邊,卻又深感無力。
不過,田盛麒顯然知道他內心的糾結。
這個瘦巴巴的老傢伙平靜一笑,深邃的眸光好似能看穿萬古時空,幽幽道:
“無妨,老夫本就沒多少時日好活了。”
“帝路難尋,證道無望。”
“年輕時曾以為不論是摘星捉月,只要是我想要的,都能做到,創道成聖時,更是意氣風發。”
“可後來才知道,老夫也不過只是滄海一粟,寰宇中一蜉蝣爾。”
“數萬年的枯寂歲月,老夫也早就活夠了。”
“若能臨死前為宗門除掉一心腹大患,也不算愧對門中栽培。”
聽到這番話,瞿知白沉默了。
他知道師叔己經心存死志,可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師叔的話,冥冥中彷彿也映射了他自己的未來。
見他不說話,田盛麒又笑了笑,道:
“你也沒必要這麼心事沉沉的,那小輩具體是死是活,現在也還是個未知數呢,或許,滴血鈴根本就用不上呢?也說不定是吧。”
“一切, 總歸都是我們的猜測。”
“比其他的死活,我倒是更好奇,他構築那樣一座陣臺,是打算去哪裡?”
“難道是發現了某個可能蘊藏了大機緣的地方,擔心有去無回,所以提前留下一座陣臺,好在關鍵時候傳送回來?”
說著,田盛麒不由朝著觀天鏡陣臺上方望去。
發現了張大川所留陣臺的那名妖族生靈,正在繼續往前探尋。
也不知道是該說他運氣好,還是運氣不好,總之,他沒有像張大川那樣,誤入時空結界,而是在接連數次騰挪後,走出那片奇異地帶。
但隨後迎接他的,卻是一片轟然亮起的絕世殺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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