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川轉頭看向身邊正閉著眼睛,凌空盤膝而坐,調養身體的紅髮女子,其軀體上的傷痕雖然己經癒合,可那破破爛爛,滿是長矛和利刃刺破、割裂痕跡的衣服,還有上面沾染的暗紅血跡,光是看一看,就能想象到她遭了多少罪。
能救下來,真的是運氣好。
不是張大川的運氣,而是海倫娜自己的運氣好。
忽然,就在張大川滿臉心疼地看著海倫娜身上那些傷處時,他突然發現了一絲絲不對。
等等,這洋妞……
怎麼好像處於清醒狀態,根本沒有全神貫注的修煉,反而是在假裝修煉,實則偷聽他和丁芷宓的交談?
好傢伙,當面偷聽是吧?
張大川哭笑不得。
想到剛才丁芷宓那意有所指的話可能全被聽了去,饒是他臉皮夠厚,也不禁有些微窘。
好在張大川也算是經歷過許多“大風大浪”了,臉皮夠厚,很快就適應了過來。
他眼珠一轉,旋即故意清了清嗓子,揹著手緩步走到海倫娜面前,俯下身,嘴唇幾乎貼到了海倫娜的耳邊,拖長語調,道:
“我說,親愛的紅蛇殿下,偷聽別人講話,可不是什麼好習慣哦。而且,演技很不到位啊,假裝修煉的樣子,裝得一點兒也不像,心跳都快了半拍。”
此話一齣,伴隨著那說話時口中噴出的溫熱氣息撲打在海倫娜的耳廓裡,女人那長長的睫毛頓時劇烈一顫。
她倏地睜開了眼睛。
冰藍色的眼眸如同融化的寒川天湖,帶著一絲窘迫朝張大川看了眼,重傷初愈後依舊帶著些許蒼白的臉頰,也飛起了兩抹紅霞。
只是很快,這一絲窘迫就重新被往日里的鎮定取代了。
“怎麼?我又不是故意聽的,是你們自己說話沒避著我。”海倫娜挑動眉梢,輕哼了聲,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漾起盈盈水光,別有一番誘人風情。
即使是盤膝而坐的姿勢,一身衣襟也被利刃割裂,血跡斑斑,照樣難掩其下驚心動魄的曲線。
見狀,張大川笑了:
“真不是偷聽?”
“想好了再回答哦,別忘了,此刻站在你面前的,可是一尊貨真價實的聖境修士。”
這話都潛臺詞就是在告訴海倫娜,說假話是沒用的。
在一尊聖人面前,就別想著遮掩心思了。
“誰……誰偷聽了!”海倫娜頓時有些底氣不足了。
她的聲音還帶著傷後的些許沙啞。
不過,卻還是強作鎮定地揚起了下巴,努力擺出平日裡傲嬌火辣的姿態。
“我只是剛把體內那股龐大的能量初步穩定下來,恰好聽見了你們的談話而己。還有,我心跳可沒加快!”
說罷,這女人撇了撇嘴,還下意識地挺起胸膛,似乎想證明自己的理首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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