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曾是一尊古聖的道場。”
奈何歲月悠悠,古之聖賢縱使擁有十萬年壽元,不能再進一步的話,也抵不過時光斬下的閘刀。
這位古聖坐化之後,昔日的敵手上門,一刀斬斷了廟中佛像的半邊頭顱。
那佛像是古聖坐化前以大法力鑄成,用以庇護後人的法相金身。有這具“金身”在,可聚納靈氣與天地道痕,維持這座道場長盛不衰。
可是,金身被人斬斷半截頭顱,法相潰散,就再無任何作用了。
最終,這裡走向了破敗,僅剩的一縷神聖氣息,也快要徹底淹沒在凡塵俗世之中了,化作歲月的一捧沉澱。
張大川站在那殘缺的佛像面前,凝眸深視,腦海中浮現的,卻是將來的地球。
“如果我將來也坐化了,是否也會落得這般下場?”他低聲自語,想到了很多。
西川,乃是天靈界乾光大佛寺所統御的土地,這裡佛道昌盛。
按理來說,佛家都講究些什麼“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冤冤相報何時了”之類的,可昔日一尊古聖坐化,卻連道場都被搗毀。
這種情況,又何談庇護後人呢?
更不用說那位古聖的親朋好友了。
假使將來自己也壽終正寢,坐化成塵,那麼自己的後人、親朋故舊呢?
他們能在天靈界這邊的威脅下,安享晚年麼……
想到這些,張大川不由得握緊了拳頭。
沒有什麼好說的,與天靈界的這一戰,他必須贏!
張大川深吸了一口氣,轉身朝著古廟之外走去,跨出廟宇大門的那一刻,他舉目遠眺,深邃的眸光好似要貫穿整片天地。
“三十年了,昔日的故人,你們都還好麼?”
他喃喃低語一聲,縱身沖霄,化作一抹金虹朝著東南方向急速遠去。
身後,破敗的廟宇在夕陽餘暉下靜靜矗立於,這片水草豐沛的曠野上,自然而清寧,只是少了幾分人間煙火。
倒是偶有幾隻鳥雀降落,在那雜草叢生的殘垣斷壁間棲居。
……
張大川接連撕裂虛空,橫穿數十萬裡的地域,下方那條河水都數次並道,化作一條寬闊到幾乎看不到邊際的大河了。
終於,在大河改道向南,而張大川繼續東行,來到了一片山嶽磅礴,老林茂密的地域時,他撞見了此番抵達天靈界後的第一個活人。
那是一個在崇山峻嶺間日日以蛇蠍毒蟲為伴的養蠱人。
初見時,對方看張大川年輕,氣血旺盛,誤以為遇到了一個絕佳的蠱蟲寄生體,還打算將張大川擒住。
只是還沒來得及動手,就驚恐地發現他自己飼養的那些蠱蟲都在瑟瑟發抖,不論他如何驅使,那些蟲子都趴在他的腳下,根本不敢動彈。
渾身上下都傳遞出恐懼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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