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片刻,天虛王還是選擇了輸人不輸陣,咬牙道:
“老東西,你少在那裡擺譜,你我同階,但你可比我老多了,真要是論生死,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當真覺得自己無敵了麼?”
乾宙聞言,笑了起來。
“是啊,我確實老了,不怎麼中用了,不然的話,像你這樣的對手,十招之內,當能分出勝負。”
“不過,若是你們之中有誰自信能與老夫單挑,或者你們身後的道統之中有更強的存在,老夫也不介意與他們試上幾招,當然,前提是你們能夠為老夫引薦了。”
此話一齣,天虛王和清寒和尚心頭俱是一震。
二人都盯著乾宙,感覺對方是話裡有話。
兩人沒有第一時間應答,現場變得有些寧靜,氣氛凝重。
片刻後,天虛王才緩緩開口:
“乾宙,你或許真的很強,不過,以你現在的狀態,又能鏖戰多久?本座雖也不算年輕,但自信可與你正面一戰!”
“你?不行!”乾宙漫不經心,給出了一個非常扎心的評價。
天虛王的臉色驟然陰沉。
他怎麼也沒想到,活了十幾萬年的自己,有一天會在敵人的口中得到一個“不行”的評價。
這樣的評價,對於聖人王境的修士來說,無異於是一種羞辱。
然而,天虛王真的拿捏不準乾宙的真實底細。
透過剛剛的短暫交手,他己經確定,面前這個老叟,就是昔日在玉衡宗山門前,阻擋了他與星樞王追殺張大川的那個神秘高手。
那種氣息是錯不了的。
彼時,對方連面都沒露,卻輕鬆攔下了他和星樞王兩名聖人境高手。
幾十年過去了,誰也不知道此人的實力到底是提升了還是下跌了。
天虛王的瞳孔中洞射出兩道燦燦神輝,像是掃描器一般,就這麼光明正大地盯著乾宙上下掃視,想要看穿乾宙體內的一切。
可惜的是,任憑他如何探查,都只能看到一片混沌深淵,毫無收穫。
“道友,眾生愚昧,萬般皆是空。你我俱是天靈界的修行者,何苦執著於異域小輩的紛爭呢?不如閣下就此讓開,與貧僧和天虛施主行個方便,如何?”清寒和尚雙手合十道。
說完,他還唸了一聲佛號,滿臉慈悲苦相。
“既是一些小輩之間的紛爭,那你們為什麼又要如此大動干戈呢?”乾宙平靜地反問。
“這豈能一樣?”天虛王脫口而出。
“是啊,這豈能一樣?”乾宙的語氣略顯嘲諷,“從來只有你們聖地的人欺負別人,對弱者予取予求,生殺奪予都在一念之間。如今不過是遭遇了抵抗,就受不了了,確實很不一樣啊。”
“說這些沒有意義,都到這一步了,難道你這個老禿驢還指望能渡化他不成?依我看,還是得見見血才行。”天虛王冷然說道。
“這也正是我想說的。”乾宙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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