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年,族中遇到了一個高人,給我們薛家帶來了一種非常新穎的採礦方式,大大增加了採礦的速度。”
“往日里一個月才能開採完的礦洞,如今只需十天就能採集完畢。”
“可就算是這樣,我爹他們領到的工錢,也沒有增加,反而還時有剋扣。”
“聽我爹說,礦上管事的主脈長老講過,如今族中不缺礦工了,還能繼續發給大家工錢,是家主仁慈。否則,大可以從外面買一些奴隸、僕從和罪囚、俘虜來開礦。不僅不用付工錢,連一日三餐都能省去許多。”
聽到這話,張大川眉頭皺成了一團。
這不是經典PUA麼?
果然,天下烏鴉一般黑。
他沒有再問了,因為繼續問下去,只會觸及少年的許多窘迫與傷心事,太不禮貌。
張大川主動轉移話題,讓薛河說說周圍的風土人情以及勢力劃分。
還有少年曾提及過的“靈山大選”等等。
在這樣的閒聊中,不多時,兩人便抵達了薛河所居住的地方。
那是一個建立在一處廢棄礦場旁邊的小村鎮。
鎮上煙火氣很足,臨近日落,炊煙裊裊。
為了不引人注意,張大川在隔著村子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就降落到了地上。
然後,薛河便一瘸一拐的在前面領路,帶著一身老道士扮相的張大川走進了村子裡。
路上也遇到了一些熟人,少年隨口叫著“大嬸兒”、“伯孃”、“六叔”等稱謂,與那些衣著樸素的鄉人打著招呼。
張大川注意到,村子裡的人有不少都是修行者,而且絕大部分都達到了氣血境甚至煉骨境。
不過,他們對於此刻渾身血汙,走路都一瘸一拐的薛河,卻並沒有太多的驚訝。
似乎,這少年帶傷歸來,己經是常態了。
反倒是目光多往跟在薛河身後的張大川身上瞟,明顯在好奇這個陌生面孔的來歷。
終於,在即將抵達薛河家中時,有人問起了薛河。
“三老伯,這位張道長是我的救命恩人,今天龍山礦場那邊遭襲,我奉命去守衛,險些戰死。”
“若非這位張道長,您可能就見不到我了。”
薛河笑著回答,重點強調了張大川救命之恩的事,並未提及其他。
那老伯一聽,臉上露出幾分恍然之色,隨即雙手抱拳,向張大川拱了拱手,道:
“原來如此,竟是俠義之士,失敬!”
張大川一甩拂塵,作揖回禮道:
“老丈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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