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足足過了將近兩刻鐘的時間,才重新響起:
“唉,老了,風中殘燭,朽木一根,人家不把我放在眼裡,也是正常的,不必介懷,誰都有這一天嘛。”
“枕石啊,此行你辛苦了,你的分析很有道理,那個來歷不明的道士,既然明知是薛家內部的事務,還敢這般插手,定然是有所依仗。”
“而且你也說了,此人的修為看不出深淺,或許非常強大。”
“既然如此,那此事就暫時作罷,留待日後再計較吧。”
“我現在處於一個微妙的悟道狀態,也不宜大動干戈,否則操之過急,反而會被這塊熱豆腐燙了嘴。”
“果然,人這一生啊,最忌諱‘心急’兩個字啊!”
充滿感慨的語氣,讓薛枕石和薛毅這對叔侄有些遲疑。
真的就此作罷,不計較了?
這……
不像是自家老祖宗的脾氣啊。
猶豫片刻,薛毅咬牙鼓起勇氣,道:
“老祖宗,孫兒認為,此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否則,訊息要是傳了出去,那豈不是人人都以為我們家好欺負了?”
“就算老祖宗您現在不宜出手,那也不能完全不做回應。”
“那薛靈一家,不就是仗著有個外來的臭牛鼻子撐腰嗎?那就頒發正式的軍令,徵調薛鏡懸那三個兒子充入族中戰兵。”
“戰陣之上,刀劍無眼,到時候,死上一兩個人,誰也說不出話來。”
“不如此殺雞儆猴,老祖宗您的顏面何存?”
說完,薛毅舉手齊眉,深深叩拜下去。
他的心都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因為此舉,算是在替老祖做主,屬於嚴重的冒犯。
可他不甘心真就這麼算了,而且,他也不相信,自家老祖宗,會真的就這麼暫時放下了。
果然,在他說完後不久,石室內就傳出了回應:
“呵呵呵,看來我的十世孫己經長大了,都這麼有主見了,不錯。”
這幽幽的語氣,沒有讓薛毅感受到半點兒被誇讚的喜悅,反而是汗毛倒立,青腫的臉都一下子變得煞白。
但下一秒,卻又聽那老人話鋒一轉,淡淡道:
“枕石啊,那就依我家毅兒所言,派人去傳令吧,記得把流程都完整一些,別讓人抓住了小辮子。”
嘶!
薛枕石驚了。
老祖宗竟然沒有追究薛毅自作主張的冒犯,反而還同意了這小子提出的方案?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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