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薛河那一嗓子“父親大人”給震暈了。
薛家三兄弟捧腹大笑,薛向南也是呵呵之樂,就連張大川都連連搖頭,對這個實誠孩子不知道該說啥了。
就算人家表現出了願意將女兒嫁給你的意思,那也不至於現在就開始喊爹啊,而且薛懷義那個胖子提醒你敬茶,分明是讓你道謝,不是讓你這麼快就認親啊。
唉,太實誠了,這孩子……
明明先前在戰場上表現挺機靈的,而且也不缺頭腦,這個這會兒就這麼耿首了?
張大川連連搖頭。
最為繃不住的,當屬薛鏡懸了。
他望著薛河遞過來的茶盞,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原本他想著,薛河這小子雖然家境很差,家裡雙親都亡故,太單薄了,不是個理想的女婿人選。
但張大川既然收了薛河為徒,就證明此子應當不錯。
而且這幾天他在暗中觀察,發現兩個年輕人確實情投意合,幾番斟酌下,就想著同意了這件事。
大不了就當是找了個上門女婿,反正薛河家裡就他一個了。
這也是他在先前開口,說願意幫薛河準備一份拜師禮的原因。
結果誰能想到,自家兒子的一句調侃,這傻小子居然……
唉!
薛鏡懸看著薛河,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幾番張口,都沒能說出一個字來,那叫一個糾結。
好在,關鍵時刻,他身邊的妻子站了出來。
那位美婦人也是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但見到丈夫為難,她反應很快,快步上前將薛河扶了起來,一邊幫忙拍著膝蓋上的塵土,一邊嗔怪道:
“快起來吧傻小子,以後少聽你那個二哥瞎說。”
敬的茶沒接,但這‘二哥’兩個字一出來,也算是變相的飲茶了。
薛河滿臉傻笑,朝美婦人點了點頭:
“是,我知道了,伯母。”
說罷,他就轉頭往薛靈那邊看去,本能地想跟少女分享喜悅。
但他顯然忘記了,這種時候,薛靈怎麼會好意思繼續留在原地呢?
那丫頭,早就躲到了眾人的視線外面去了。
從她二哥薛懷義讓薛河趕緊拜師的時候,薛靈就紅著臉跑了。
沒能看見薛靈,薛河不由撓撓頭,轉而望向張大川,有些不好意思地乾笑了兩聲,道:
“師父,我……讓您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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