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時候,薛向南卻往旁邊退了半步,笑著道:
“道兄,你們一家人去沒什麼關係,我還是不方便出現在那裡,省得引起懷疑,我就躲在暗處看看即可。”
薛鏡懸也反應了過來,的確,薛向南暫時還不能公開出現在他們家裡。
“賢弟說得對,是為兄考慮欠妥當了,那就依賢弟所言。”薛鏡懸說道。
他朝薛向南點點頭,隨後就帶著張大川他們一行人徑首走出了松香苑,眾人一連跨過了三重院門,才來到了薈香亭的所在地。
這是一處江南園林式的幽靜花園。
園中水榭環繞,湖面幽藍,亭臺樓閣、琅嬛轉角,盡顯古香古韻之色。
當張大川他們跟在薛鏡懸的身後,一同踏入薈香亭所在的那片水榭樓閣時,一眼便瞧見了在那依水而建的涼亭外面矗立著的軍士。
其身形魁梧如鐵塔,站立似青松,身著赤色戰甲,背後插著三隻非常矚目的赤金色小令旗。
不知怎的,張大川始一瞧見此人的形象,腦海中便猛地浮現出了一句話——他就像那戲臺上的將軍,插滿了一身的“flag”。
張大川嘴角微微上揚,有些想笑。
此前負責通傳的那名護衛,此時就站在那揹著令旗的軍令使身邊,他朝著涼亭內不斷抬手,愁眉苦臉的,看起來很是無奈。
顯然,這是在邀請對方進涼亭內落座,可惜的是,那軍令使看起來一身剛正不阿的氣勢,根本沒有理會他,執意要站在亭子裡面等薛鏡懸的到來。
這無疑是一種抗議的舉動。
或者說,是給薛鏡懸的下馬威。
說不定那軍令使都己經在腦海中編織好了薛鏡懸是如何怠慢軍務、目空一切的說辭了。
見此情形,薛鏡懸的臉色又陰沉了幾分。
他暗自冷哼著,揹負著雙手,一步步往涼亭那邊走去。人還沒到,那護衛就先注意到了他。
於是,那護衛立刻小跑著迎了上來:
“長老,您來了。那位軍令使,他……”
護衛先是認真行了個禮,而後面帶沮喪地準備向薛鏡懸倒苦水,當話還沒來得及出口,就被薛鏡懸輕輕揮手打斷了。
“行了,這裡沒你的事了,下去吧。”
那護衛聞言愣了下,緊接著就如逢大赦,長鬆了一口氣。
“是,多謝長老!”他再次向薛鏡懸施了個禮,這才轉身離去。
薛鏡懸抬腳繼續往涼亭那邊走去。
一行人循著花園裡的鵝卵石小徑,穿過一片齊腰的、還沒來來得及開放的灌木類花卉,來到了湖岸邊的薈香亭。
“鏡懸長老,想要見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
剛一 走近,那如同鐵塔似的矗立在涼亭外面的軍令使就轉過身來,面容冷酷地盯著薛鏡懸,語氣充滿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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