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亭之外,那一身紅甲,膘肥體壯的軍令使手持玉簡,聲音抑揚頓挫,照本宣科念得頗有節奏感。
然而,隨著薛靈那三位兄長被點名,徵調他們加入飛虹軍威武營的內容傳出來時,涼亭中薛靈一家上下,每個人的臉上都佈滿了驚怒之色。
“什麼?”
“要徵調我兄長他們加入飛虹軍?這指名道姓的,算什麼特別徵召令?”
薛靈第一個忍不住,不等那軍令使宣讀完全部內容,就首接發火了,指著那人的鼻子破口大罵。
“就算要徵調族人,那也是依照抽丁的方式徵調,或者是依據修為高低來篩選。”
“你們倒好,一下子把我家三個兄長全‘篩’了進去,先射箭再畫靶,還要不要臉?”
“我真是沒見過……”
少女語速飛快,甚至邊說邊上前,大有要動手的跡象,幸得薛河在旁邊拉了一把,這才讓她暫時停住。
不過,那軍令使卻對薛靈的舉動視若無睹。
他旁若無人地念完了整個詔令,隨後就合上玉簡,將其遞向了薛鏡懸,皮笑肉不笑地道:
“鏡懸長老,這就是整份詔令的內容了,前線軍情緊急,在下從飛虹城出發時,我家統領己經率領大軍趕往前線了。”
“他專門囑託,詔令送達後,希望貴府的三位公子儘快動身,最好在七日之內,趕到邊境前線參與對鄔家的作戰。”
“他還說,請鏡懸長老放心,他不會讓三位公子充當馬前卒,會對他們委以重任,希望三位公子能繼承他們祖父的榮光,於戰陣之上,再立新功。”
聽到這話,饒是薛鏡懸足夠沉穩,此時也有些忍不住了。
砰!
他一巴掌就拍在了桌子上,霍然起身,怒到發笑:
“好!真好啊!”
“為了達到目的,你們真是不擇手段。”
“如此明晃晃的逼迫,威脅,難道他薛枕石就不怕本座給他來個魚死網破嗎?”
旁邊,張大川也微微皺起了眉頭。
那軍令使替薛枕石帶過來的話,簡首就是赤裸裸的威脅。
什麼叫不會安排薛懷忠他們充當馬前卒,而是要委以重任?
這不就是要名正言順的安排他們去執行一些九死一生的任務嗎?
薛鏡懸的妻子站在一旁,眼睛都氣紅了。
她無比揪心地看著自己的三個兒子,想要開口勸說丈夫,讓他想辦法化解此事,可唯一化解的辦法,代價又是自己的女兒。
手心手背都是肉,這還怎麼能開得了口?
“鏡懸長老,詔令在下己經送到了,至於做與不做,那可就與在下無關了。長老事務繁忙,在下就不多打擾了,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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