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懷忠見狀,原本還算平靜的他,表情立刻就變了。
他沉聲道:
“你雖然是統領大人帳下的親兵,但也沒資格管我們新梧城任命何人來做監察使。只要他不洩露軍機要事,記錄好我們新梧城的兵士所立之戰功,所受之賞罰,那就是一個合格的監察使,其他的,輪不到你來說教。”
出門前,薛鏡懸專門叮囑過他們,讓他們來到軍中後,遇到刁難,儘量能忍則忍,輕易不要翻臉動手,免得給那薛枕石留下把柄。
薛懷忠可以忍耐這親兵對他們三兄弟輕視、嘲笑,但他不能忍耐此人奚落張大川。
這位可以算是他們全家都救命恩人了!
那親兵顯然沒料到薛懷忠會有這麼大的反應,似是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釁,本能地豎起了一雙橫眉,怒道:
“放肆!”
“你不過一新入營中的小卒,竟敢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你可知,我乃統領大人之親兵,位同伍長,是你絕對的上位。”
“以下犯上,該當何罪?!”
來了!
張大川眸子微微一沉。
果然,應了薛懷義那胖子的話,真正的考驗開始了。
這還沒進中軍大帳,沒見到薛枕石呢,其帳下的親兵,就己經開始給他們幾人耍起了下馬威。
旁邊,薛懷義和薛懷禮兩兄弟見狀,臉色也是一片陰沉。
薛懷義驅策坐騎上前,冷聲道:
“閣下言重了吧?”
“我大兄不過是給你陳述事實罷了,何來冒犯之說?”
“再有,我兄弟三人是奉特別徵召令前來入伍的,並非是常規抽丁徵調,統領大人派軍令使傳令時,親口說過,會委以我們三人重任,誰說我們要從新丁小卒做起了?”
“說不得,待見了統領大人後,你我之間,還是平級呢。”
這完全是在扯虎皮做大旗。
最關鍵的是,扯的還是薛枕石這個敵人的虎皮。
張大川在一旁看得想笑,忍不住在心中對這位薛家老二豎了個大拇指,是個聰明的。
別說,薛懷義這番話,還真就嚇住了那親兵。
對方一看薛懷禮這般底氣十足,說得有鼻子有眼的,立刻就有些拿捏不住了,臉色一陣陰晴閃爍。
畢竟,他只知道自家統領在新梧城管事長老薛鏡懸的家裡吃了大虧,所以特意動用手段,將薛鏡懸的三個兒子調來了飛虹軍,目的肯定是想要報復回去的。
但他不知道那軍令使傳令的時候,是不是真帶去了那番委以重任的話。
萬一將軍真說過,那即便這個“委以重任”,是讓這三兄弟去送死的前奏,此時與三人發生衝突,肯定也佔不到什麼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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