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希望大家不要吝嗇,麾下有高手、有熟悉戰陣廝殺、作風勇猛的兵卒,儘量多給在下選派一些。”
“薛惟正,在此謝過大家了!”
語畢,薛惟正輕輕抖了抖寬大的袖袍,正冠撫襟,手持羽扇,朝著帳內在場的各營主將、偏將等,鄭重拜了一拜。
眾將都沒料到軍中這位智囊會突然朝自己行此大禮,一時手忙腳亂,避讓的避讓,擺手的擺手,回禮的回禮……
場面一陣混亂。
最後,還是薛枕石用劍鞘在地板上重重杵了兩下——
咚咚!
“好了,肅靜!”
他望著眾人,沉聲道:
“這次奇襲,是軍師苦思出來的一番良策,為此,他不惜身先士卒,親自率隊出征,所以,在人選安排上,各營務必配合,不得推諉!”
“這樣吧,本座先來帶個頭。”
“薛平圩,還不滾進來?!”
薛枕石衝著帳外喊了一聲,話音未落,便有一道身著布衣的身影掀開大帳門簾,一瘸一拐地走了進來。
帳內諸將再度露出了幾分驚異之色,緊跟著,眾人若有所思,像是明白了什麼,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難怪這薛平圩犯了那般大罪,統領大人都輕拿輕放,感情是正好可以派此人去執行九死一生的任務,才專門饒了他一命呢。”
“若是成了,那就是戴罪立功;若是不成,或者事成的同時也死了,那也毫無損失,反正薛平圩犯的是死罪,死有餘辜。”
“說不定,正因為有這一線生機,在刺殺那敵軍主帥時,此人還會格外拼命,產生一些奇效呢。”
“統領大人這番安排,真是高明啊。”
許多將領都在心中這般自言自語,暗暗驚歎。
與此同時,那身穿布衣的薛平圩也來到了大帳中央,站在那張牛皮大地圖的末端,屈膝朝薛枕石跪了下去,俯首磕頭。
“罪人薛平圩,參見統領大人!”
短短幾日,此人的神態、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般的變化,再也沒有了此前擔任親兵時的那種趾高氣昂的勢頭。
如今披頭散髮,滿臉滄桑憔悴,眼睛都佈滿了血絲,嗓音也帶著三分沙啞,那淒涼之態,很令人唏噓。
“薛平圩,你私自提走庫房軍資,中飽私囊,本是死罪,但念在你我同袍多年,再加上又是初犯,本座沒有殺你,只是懲戒了你一百軍棍。”
薛枕石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此人,冷聲道:
“但是,軍中有軍中的規矩,你犯了這麼大的錯,若不能立下更大的功勞,那麼營中將士,一定會在背地裡罵本座偏心。”
“先前我們在大帳內商議的事情,你在外面應該都聽見了,現在,本座給你一個立功的機會,就看你自己敢不敢抓住了。”
“若是不敢,那你就趁早收拾東西滾蛋吧,從今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本座面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