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你謝她就好了。”
“竟是個姑娘......”
九妹爹難以置信地看著燕北，然後點了點頭。
“燕郎君誠心實意地幫著我們，我是個莊稼人，有些事心裡明白，就是說不出來，不然也不會......”
九妹爹慚愧地低下了頭。
一雙手侷促地撮著，那手掌乾裂得如同龜裂的旱地，指縫間深深嵌著黑乎乎的泥垢。
“甘老伯，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從現在開始，我們為你做主。”
燕北鼓勵著九妹爹。
九妹爹慢慢抬起頭，他感激的看著燕北，眼睛忽地泛了紅，竟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稍許，方才啞著聲音說道：
“文生那孩子是個好後生，當年媒婆就是帶著他過來與九妹相的親，我見那孩子本份又知禮，便把他和九妹定下了，卻不想九妹被甘西花給騙到了她家。”
“為這事，我和族裡幾個兄弟也找過她和宋老安討說法，可他們根本就不認這事，說媒婆帶著文生就是替大寶相看的，還說下聘的也是他家，這事就是到了官府他們也佔理。”
“族裡的兄弟氣不過，跟宋老安理論起來，宋老安和甘西花不但讓我們雙倍還下聘的禮錢，還把我那兄弟也打傷了。”
“我怕事情鬧大，再加上我身體不好，拿不出錢來，只好咬著牙把這事認下了。”
“唉！”
“也怪我這個爹無能，沒本事為九妹做主，我還讓她好好地服侍、服侍......”
說到這，九妹爹便說不下去了，他重重地捶打著自己。
“唉，都怪我，都怪我呀.......”
“竟還有這事？”
燕北一臉詫異。
此刻，他徹底明白了花梨對於今天的安排。
恐怕她早就知道甘九妹和宋文生的事了，這一對苦命鴛鴦，當真是又苦，又冤。
“我甘老漢不會說瞎話，這事小郎君可以問他們宋家人，想必他們也不敢不認。”
“我今天帶著族裡兄弟過來，也是聽到我家九妹不是上吊自殺的，而是被這個黑心婆用燭針給刺死的。”
九妹爹緩緩抬起手臂，青筋暴起的手指首首地指向甘婆子。
“甘西花，你給我聽著。”
“如果九妹是自己不想活了，我就當是她命苦。可若是被你和宋老安害的，我就是拼掉這條不值錢的老命，也要為她要個說法。”
九妹爹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甘婆子，從牙縫裡擠出的每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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