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了閉眼，彷彿又看見那夜祭壇前的火光，映著金烏圖騰猙獰如噬血妖怪，而他正將匕首遞向妻兒的胸口。
這些年他害死過很多人，對他來說這些人都是螻蟻，人人皆可成為金烏聖教的祭品。
可他永遠忘不了妻子臨死前，最後望向他的那一眼——不是怨恨，是憐憫。
“你懂什麼，我……我這都是為了他們好。”
“仙師說，獻祭是超度，是成全……他們會在黃泉重聚，來世若是修得好，也會得享富貴。”
周崇安繼續執迷不悟地為自己辯解，可他的聲音明顯沒了底氣。
花梨冷笑：“超度？成全？”
“你在金烏教見過那麼多陰屍邪祟，倀鬼屍傀，你可曾見過一個真正被超度的靈魂？”
“......”
周崇安喉頭一哽，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是啊，仙師除了給他一些微不足道的力量和一個三品侍郎的虛職，似乎並沒有兌現過什麼。
除了各種奇奇怪怪的陰屍邪祟，他的確沒有見過靈魂被超渡後的樣子。
周崇安忽然發現，那些關於成仙的幻想，在花梨冰冷的剖析下，顯得如此可笑和不切實際。
可多年來對仙師的敬畏和對成仙的執念，又讓他一時間難以徹底背叛。
“不……不可能……”周崇安喃喃自語，臉色慘白如紙，“仙師不會騙我的……他不會……”
“他會不會騙你，你心裡其實比誰都清楚，只是你不願意也不敢醒來。”
“周崇安，你可知五方道人為何沒有將巧娘母子三人做成屍煞？”花梨冷聲質問。
原本的那一絲憐憫沒有了，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周崇安猛地一顫，茫然地看向花梨。
“那是因為巧娘到死都沒有怨恨你，更無半分怨煞之氣。她只是可憐你……所以連恨都懶得施捨給你。”
花梨的話如萬千雷霆劈開周崇安自欺欺人的幻境，震得他腦中嗡嗡作響，眼前一片鮮紅，就如同妻兒的血一般。
“噗——”
他猛地嗆出一口血。
此刻的周崇安真想自己就這樣昏死過去，可朝三春的針不會讓他如願。
花梨冷冷地看著他，又繼續問道：“周崇安，你可曾在夢裡見過她們？你的兒女是喚你爹爹，還是——殺妻滅子的兇手？”
周崇安再次抬頭，茫然地看向花梨。
他的耳畔似乎又響起了那聲稚嫩的“爹爹……”
可那聲“爹爹”卻像燒紅的鐵釺，首首地捅進他靈魂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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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斬手親他被都全，樂之倫天的膝繞兒妻該本，道大途仙的謂所些那了為，教聖了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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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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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鈍聲一的悶沉出發，上磚青在磕重重頭額，地在倒跪通撲安崇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