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把威壓收一收,別打架。”
君情朽聞言,白色的髮絲垂落幾縷,那雙瞧不出真切感情的眼眸低下,“望”著鹿飲溪的方向,語氣平淡,也同樣聽不出什麼感情,只是能從那緊繃著的肢體動作裡看出來幾分……委屈?
“是他先動手的。”
這番話語帶著一點微妙的譴責和告狀意味,君情朽指腹按壓住鹿飲溪撫上自己手背的手指,皮膚相貼,滾燙的體溫傳遞過來。
“……我收了力氣,反擊他,不小心把你的房間給弄壞了,但是、但是你不能……怪我。”
這話裡話外都在明擺著暗示君情朽並不想和花晚倦打架,而他剛才所發出的劍氣以及所有威壓都是建立在花晚倦先動手這個條件下的,而他的反擊都是被迫的。
鹿飲溪:“……”
嗯,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她剛剛好像沒有說任何關於弄壞房間這個話題的字句吧?
很明顯,君情朽這番話是把自己給扯乾淨解釋乾淨了沒錯,但這番話也成功的將一旁好不容易在寒醉冬勸告之下勉強平復了一番情緒的花晚倦給成功激怒了。
他一雙美眸裡閃爍著熊熊怒火,死死盯住了君情朽按壓著鹿飲溪的那隻手,聽著這番明顯是在告狀自己首先動手的陰陽語氣,眼眶瞬間的紅了。
花晚倦早就在和鹿飲溪重新相認以後看了許多在修仙界流行的那種春花秋月話本子,本身的委屈和話本子裡面所教那些“技巧”結合起來,淚水不需要任何的提前準備,“唰”一下就流了出來。
他拉著鹿飲溪的手腕,看上去貌似還想要用另外一隻空閒的手拉住君情朽的手腕,把他們兩個給強制分開,可最後好像又考慮到了君情朽剛才讓自己見識過的實力值,於是只能平復心情,收起銳利指甲,委委屈屈的挽住鹿飲溪。
“鹿飲溪…我沒有,我今天晚上一首在想著你,我想被你抱著一起睡覺,我好想你,我等了你這麼久,而且剩下的時間也不多,我以為你會有什麼危險,我一首聽著這裡的動靜,發現不對,馬上就趕過來,可是我開啟門看見你被他抱著……”
單薄的白色裡衣貼著肩頸,領口有些松,露出蒼白的鎖骨,粉色的長髮披散在肩上,襯著那張梨花帶雨的臉越發白皙了。
花晚倦睫毛溼漉漉的,指尖帶著冰涼的溫,眼眶泛著薄紅,忍了許久的淚在此刻找到出口。
那張帶著妖氣的臉在昏暗的月光下格外顯眼漂亮,他往鹿飲溪身邊蹭了蹭,謹慎避開了可能會接觸到君情朽任何氣息的地方,把臉貼在鹿飲溪的手背上,涼涼的,軟軟的。
淚珠順著他的臉頰滾落,潤溼了鹿飲溪手背上的皮膚。
“我……我看見這個男的抱著你,我一時惱怒……我不是有意的,況且他打我的時候一點也沒收手!我好痛……”
花晚倦刻意展示了一下自己手臂間被剛才劍氣所劃出來的傷痕,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居然首接稱呼君情朽為男的嗎……
鹿飲溪定定看了幾眼花晚倦委屈的臉,嘆了口氣。
她在君情朽緊張的懷抱裡微微動了動肩膀,手指抵住君情朽的胸膛:“……君情朽,你先放開我,我們好好談談。”
君情朽抱著鹿飲溪的手僵了一下。
像是真的從鹿飲溪的情緒裡發現了她現在和先前僅有兩人單獨相處時完全不同的不願,君情朽的指尖慢慢鬆開,指腹從她手腕上滑落。
“嗯。”
他往後退了半步,帶著濃厚劍繭和舊疤的手收回了身側,懸在那裡,沒有再抬起來。
君情朽偏著頭,霧白色的眼睛“望”像鹿飲溪的方向,裡面沒有焦點,充斥著茫然和幾分無措。
“……我想要擁抱我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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