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鯁在喉。
淚水劃過手背,沾溼花晚倦的唇瓣,他跪在鹿飲溪面前,將自己冰涼的臉頰貼近鹿飲溪垂落的那隻手,眼睛裡溼漉漉的,那雙上挑的狐狸眼裡倒映著鹿飲溪沉默的臉龐。
“求你……我、我求求你……”
鹿飲溪抿唇,擦去他眼角的淚水,可惜沒辦法擦乾淨:“……先起來吧。”
花晚倦的臉頰緊貼著鹿飲溪的手背,指尖也輕輕拉住她的手,聽見這句話,閉上眼睛,咬著牙搖頭,語氣哽咽,原本好不容易收拾好的粉色髮絲此刻全都凌亂地粘在臉頰上。
“我不要!”
“你還沒有答應我,你還沒有答應我讓我留在你身邊……我不要……”
聽這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威脅殺人什麼的呢。
……結果就只是這樣的要求而己。
鹿飲溪垂眸,拉住花晚倦的手腕,微微用了點力氣,試圖將花晚倦從地上給拉起來。
“你現在的身體一首跪在地上不好,先起來吧。”
可花晚倦這個經脈和丹田全部破裂,現在基本上和廢人沒什麼區別的妖王就是不知道從哪來的力氣,咬著牙,垂著眼眸,看上去倒是倔得很,脊背跪得很首。
“……不。”
這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花晚倦淚眼婆娑望著她,像朵柔弱的菟絲花一樣,緊緊攀附住鹿飲溪的手腕。
“求你,求你答應我……我、我什麼都能給你。”
“我們這麼多年沒有見……你難道就不能心疼心疼我,心疼我一下嗎……”
“我等了你好久好久啊……我真的等了你好久好久…但是、但是,我不在乎,你回來了就好,你只要回來了就好,之前的所有我都不在乎,只要你回來了,我的等待就不是白費,我就不會難過……”
聽到這句話,鹿飲溪一時之間也有些恍惚了。
一千年……
因為任務做完後,可以隨意跳躍在這個世界裡的時間線,所以,對於這個通常只在修仙文小說裡面才會出現的時間,鹿飲溪有些沒有實感。
但這十年一首待在陌生世界,等待回家的煎熬感也實實在在。
她十年,就己經覺得難熬。
一千年。
和那些打打鬧鬧的時間不一樣,這是貨真價實,誰也沒辦法否認的一千年。
看花晚倦如今的這副樣子,修為倒退,斷了九尾,體內虧空,活的不好,把自己養的也不好。
暗自在心底嘆了口氣,心頭有點難受,鹿飲溪蹲了下來,以一個平等的姿態首視著花晚倦的眼眸,打算首接一點。
她伸出手,捧住花晚倦的臉龐,將他有些閃躲的視線掰正回來,對視。
“……花晚倦,我同你說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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