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李驚鴻作為孕婦,替狙擊手開了一槍,承受巨大的後坐力,雖然她自己不覺得,卻有巨大的風險,而後又處在重狙連續開槍的環境中,重狙槍響約170-180分貝,遠超安全閾值,顧雲一被救下來,她就被送醫院做檢查了。
好在她體質好,自身對槍械熟悉程度高,沒有驚嚇應激,所以產檢下來,胎兒並沒有什麼可見性損傷,但和平年代的醫生都沒有見過這樣的孕婦,說話模稜兩可,都是看不見什麼損傷,不意味著對孩子沒有損傷。
保險起見,她就順勢進醫院了,顧雲錄完口供,被警察送過來,還因為受寒起熱,生怕再是流行感冒,傳染給她們母女,只站在病房門口默默看著。
兩個人隔著半個病房,你紅著眼睛瞅我,我紅著眼睛瞅你,各有指責對方的心痛。
顧雲嘴唇翕動,問她:“寶寶不要緊吧?你怎麼那麼莽撞呢,他們都給我說了,那槍後坐力大,普通人姿勢不對都會撞瘀、鎖骨挫傷,孕婦韌帶鬆弛、骨骼承壓能力暴跌,極易造成肩關節脫臼、肋骨挫傷、胸腔軟組織損傷。弄不好一下就把你弄傷,你非要開那一槍幹什麼呢?”
李驚鴻都氣到了:“我不開那一槍,你弄不好沒命了,你現在反而教訓我?”
這是一見面就吵架不?
顧雲連忙說:“我其實己經躲起來了,根本沒那麼緊迫。”
“你躲起來了?那槍聲一響,首接把綁匪打飛,你才有機會連滾帶爬到處躲的!你還好意思說我跟寶寶莽撞,寶寶要是哪點不好,責任都在你,都怪你。”李驚鴻撐著床沿,看著想起來。
顧雲趕緊擺手:“別別別,你躺著,我錯了還不行嗎?我感冒了,怕傳染你,我先去掛個水,好了來陪著你。”
他聲音軟下來,眼眶卻更紅了。
李驚鴻看他要轉身,問他:“我要回天海市,我出來都沒敢讓你媽知道,爺爺奶奶也不知道,檢查完,我就回去,你回去不回去?”
顧雲腳步一頓,背對著她,聲音有些發澀:“回,當然回。”
李驚鴻說:“回去把離婚證辦了,你要是怕你媽不放心,咱們瞞著你媽。”
顧雲懵了,他猛地轉身,瞪著她,聲音都變了調:“你說什麼?離婚?你瘋了嗎李驚鴻?你就那麼想離婚嗎?你懷著寶寶,抱著那什麼槍,差點出事兒,為了我,你和寶寶跟人拼了,感情破裂誰信呢?”
遠處有了動靜,是杜宏宇送人回來了。
杜宏宇快步走近,看到兩人隔著病房紅著眼對峙,腳步一頓,輕聲問:“這是怎麼了?我剛走一會兒,你們怎麼吵起來了?驚鴻,你沒事吧?顧雲,驚鴻為了你,這幾天跟瘋了一樣?說你兩句也是為了你好,你一個男的,你就不能讓著她點兒?”
顧雲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聲音沙啞:“表叔,她要跟我離婚。”
杜宏宇一愣,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為這事兒呀。
這你怎麼說嘛。
一個為了對方的安危要離婚,一個不怕危險怕離婚,本來兩個人就在拉鋸,現在李驚鴻為救他奔走,怕馬局那些人不當回事兒,都把旗號打出來了,二人隱婚己經徹底暴露了,李驚鴻重提離婚,一點都不奇怪。
杜宏宇只好說:“你們兩個人都再想想,多商量商量,你爺爺奶奶,你媽那邊都不知道你這邊出事兒了,驚鴻喊上我,說表叔,顧雲出事兒了,我們就走了,到京海了我都還不相信,好在現在你安全了。我們得趕緊回去,你奶奶剛剛還給我打電話,追問我驚鴻突然回京海乾什麼。”
他也問:“你要不要一起回去?”
顧雲拒絕了:“我先不回去,我感冒了,我等一下去掛水,你們先回去,給我點時間,讓我好好想想。”
不能回了,本來要一起回的,回了會被逼著去離婚,我現在我不回,還能再躲幾天。
李驚鴻看著他,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那你好好想想,想清楚了給我電話。還有,為了救你,我承諾李煥玲支援她融資,否則她不配合救你,你別心裡不舒服,過去搗亂了。”
顧雲反問:“她配合救我,你相信她是配合救我?你們看不懂,我看懂了。她是想跟過去的黑歷史一刀兩斷,前男友知道她做過毒品生意,替她頂過罪,跟她失和,一旦告發她,案子重審,她怎麼辦?現在的男友,跟著她混黑道,手裡不一定有沒有她殺人越貨的證據,而我,知道她的產品有問題,她把這三個人湊在一起,玩一手綁架只能選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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