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萍則大聲指責顧雲:“你老婆大著肚子,跟你玩,下個跳棋,你怎麼能好意思贏呢。”
顧雲委屈地望她一眼,她是無論什麼時候都跟我媳婦混一夥,要是知道我倆去離婚,能接受的對吧。
李驚鴻忍住了發脾氣的衝動,給個兇惡的表情,拉著顧雲回到房子一陣動手,搓得顧雲接連悶哼,大概是出完氣了,她忽然一改沮喪,抬頭衝顧雲一笑:“孩子歸我也行,可以這樣,我是監護人,你是保姆,我的孩子交給你照顧,衝奶粉,換尿布,哄睡覺,陪玩陪讀,工資月結。”
顧雲看著她理首氣壯的模樣,再次哄她說:“行是行,可我要去留學呀,我在國內我負責,我在國外的時候,你就辛苦一點嘛。”
李驚鴻決定說:“下飛行棋,我贏了,你就不去留學了,你贏了,你就去留學。”
“飛行棋?”
顧雲看著她,忍不住嘲諷說:“飛行棋?那玩意兒純靠搖骰子碰運氣,你確定要拿它來決定我的人生大事?”
他商量說:“監護權是你的,股權你透過監護權拿在手裡,監護權是監護權,不是非要你親自照料,你再把寶寶交給我媽好了,對外就說是我女兒,離婚之後帶回家的,我去跟我媽商量,到時候找兩個有經驗的保姆,也就一年半載的。我問了,我這情況,去留學,快了也就1年,這1年,弄不好還有半年時間爭取到在京海上。你看棋你雖然輸了,但人生都是你贏,Jinghong won and you know it,Jinghong won and you know it。”
兩個人打打鬧鬧滾作一團。
最終,李驚鴻拉在顧雲背部的領子把他拽出去下飛行棋去了。
一連兩天,二人事事有分歧,為了避免一輸塗地,李驚鴻把一件事拆成多個具體事項,比如孩子,孩子監護權是誰,誰照顧,孩子跟誰的姓。
一言不合就出去下棋。
從象棋,跳棋,飛行棋,軍旗下到國際象棋、圍棋和五子棋,李驚鴻把能想到的棋類都搬了出來,每輸一局就換一種,下棋也不限於家裡,從家裡下到外面咖啡館,藥廠那邊的辦公樓。
出個門,什麼時候走,到哪去,弄不好兩個人還猜著拳,用石頭剪刀布。
三個長輩大開眼界。
最後一次猜拳,是李驚鴻贏了,所以要按照她的主張,今天就去民政局。
顧雲先下來,拉開車門,坐到車裡,車裡氣氛有些壓抑,但顧雲卻顯得緊張,迅速拿出手機,扭頭望著樓門口,確信驚鴻沒有跟過來,就保持那個姿勢,給王大駿打去電話:“表大爺,定下來了,她要今天去,你來得及不?你要是來不及,我只能在半路噴口血,改道去醫院了。”
幾分鐘過去,李驚鴻下樓了,竟然是白襯衫,黑外套,一副要去參加正式會議的模樣。
顧雲不自覺看向她的腹部,有那麼大的白襯衫嗎,她怎麼做到的?
李驚鴻坐進來,關上車門,看顧雲的表情,像是看懂了,主動解釋說:“沒離過婚,怕人家要證件照,你男的,你隨便能換,我只能在家裡換好。”
顧雲沒有急著發動車子,側過頭,看著李驚鴻:“一個月冷靜期,你確定想好了?”
“想好了。”李驚鴻繫好安全帶,籲口氣說,“警告你,不要半路上給我生么蛾子。”
車輛就這樣出發了。
這幾天,大雪下下停停,霧很大,路面上結了一層薄冰,車輪碾過時發出細碎的聲響。顧雲開得很慢,雙手握著方向盤,目光專注地落在前方。李驚鴻靠在副駕上,側頭看著窗外模糊的街景,忽然輕聲說:“離婚只是開始。對吧。”
看顧雲沒說話,她就刷起了自己的手機,不知道哪個短影片的配音,開始一段深情演唱:“別在這個冬,把我給丟下,熬過了冬天,熬過大雪紛飛,掌心的餘溫還沒蒸發,你能不能再牽我一下……”
顧雲懷疑是放給自己的,連忙說:“我沒把你丟下,你別干擾了我,路很滑,霧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