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驚鴻說：“在咱們自己車裡，就我和你，什麼保密條款，能擋得住你把真實情況告訴你老婆。”
顧雲更正說：“己經是前老婆了！”
見李驚鴻要發飆。
他連忙說：“你說那些簽訂保密條款的人，涉及機密的東西，會不會都跟自己老婆說？”
李驚鴻一本正經地說：“老婆可靠，跟老婆又關係好的人肯定願意說，現在就看你自己的判斷，我可不可靠，我還是不是你老婆？”
這套路呀。
先設一個前提，然後逼問你對你自己老婆是什麼看法。
你能回答不好的嗎？
你說她不值得信任，八卦，跟她也就是面和心不和？
你不想活了？
顧雲己經在心裡編好了，告訴說：“行吧，這是一個代號潛龍的專案，國家秘密研發一種藥物，可以用來培養超級戰士，就是你在科幻電影裡看到的，戰場上給自己打一針，敏捷性，耐力和忍耐性都大幅提升，甚至能短時間無視傷痛繼續作戰。我參與的是生物材料載體部分，負責用包覆材料把能量藥物穩定輸送到特定細胞。聽起來像是電影情節。”
他以為李驚鴻會質疑。
這個謊話太容易戳穿了。
李驚鴻卻沉默了，目光在夜色中閃爍：“他們怎麼找到你的？”
“透過以前實驗室的導師推薦。”顧雲面不改色，語氣平穩，“他們需要一個懂生物製藥又履歷清白，研發能力強的年輕人，我正好符合條件。而且他們要用到我的技術專利，我給你講過我的一項發明，就是甘草提取物的合成物，甘絡素，這是向大腦運送藥物的關鍵載體，突破血腦屏障的能力很強。我當初以為只是做普通的靶向遞送，沒想到會被用到這種專案上。我想他們也是看中了這東西，才會優先在青年才俊中選擇了我這個相對普通的人。”
李驚鴻的手指在黑暗中攥緊了安全帶，聲音壓得很低：“那你現在去留學，是繼續做這個？為什麼去的是那個國家？”
顧雲說：“就是這麼匪夷所思，兩個摩擦日益加劇的國家，能頭碰頭在一起研究這樣的專案。名義上是聯合培養博士，實際上是去那邊繼續推進潛龍專案的第二階段。”
李驚鴻竟然信了，反過來告訴說：“我以前聽說過，在關係最不好的時候，我們也在開展合作。也許是兩個超級大國考慮到外星人入侵的可能性，共同培養超級戰士呢？”
顧雲忍不住輕輕咳嗽一聲，抓方向盤的手不自覺緊了緊。
李驚鴻說：“我可以同意你去，但你回來之後，能不能就退休？我們現在財富自由了，我這邊忙得不可開交，咱們家總有一個人，要管家裡的事，要管孩子，要是我滿世界忙，你也滿世界忙，孩子怎麼辦？爺爺奶奶的年齡，誰照顧他們，你爸媽還能年輕幾年，我媽他們也是，妹妹們誰管？”
她說：“我到時候給你建個實驗室行不行，自己家的，閒了去，忙了就走。”
顧雲不說話，現在化龍不就是這樣的嗎？
只是自己秘而不宣，只有孫總一個人知道自己是老闆而己，二人聯合收購，自己遠超他的股份，孫星宇又是自己的人，也佔股了，這不就是自己的研究所嗎？
李驚鴻逼問：“你不願意，覺得我讓你失去了夢想，放棄了追求？”
顧雲說：“也不是。其實我沒那麼大的事業心，但是你不知道，人沒個工作也不行，會跟社會脫節的，到時候我聽你安排，你別把我關家裡。”
李驚鴻說：“好。更好。到時候你進咱們自家的企業，打個醬油就行了。”
顧雲其實是裝的。
李驚鴻堅持不讓他上班，他也會答應，他需要向李驚鴻妥協，來換取李驚鴻的同意，這是故意顧慮重重，實際上是為了談一談條件，別到時候人回來了，李驚鴻真把自己關家裡當家庭煮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