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說：“我知道呀，但我也為了你好呀，幾十億要是到手，你什麼都有了呀，對嗎？等我回去了，我天天給你做好吃的，把你養得白白胖胖。”
很難說二人是在打情罵俏還是在吵架，打了一兩個小時電話。
通完電話，怕媽媽吃醋，顧雲還得跟媽媽打一個。
西伯利亞訓練營真的一點都不苦了，跟那些被送來純粹受訓練受折磨的人不同，顧雲在這裡找到了另一種平衡——白天被教官訓得筋疲力盡，晚上卻能在電話裡跟李驚鴻鬥智鬥勇，跟媽媽彙報時又變回那個乖巧懂事的兒子，說訓練不累、伙食不錯、教官很照顧，其它時候，還有生意和科研上的事情，需要他遠端處理。他像個陀螺，在幾個截然不同的世界裡來回旋轉，竟也轉得穩穩當當。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西伯利亞的風雪漸漸小了，顧雲在槍法和戰術動作上也略有小成，身上的傷疤也好了不少，正應了那句話，好了傷疤忘了疼。
訓練營的教官們雖然見到了他來自中國的家屬，但還是認為他是美國人，他現在英語很好，說一天都不累，還學習了俄語，偶爾能蹦出幾句帶著西伯利亞口音的罵人話。
與此同時，他讓表大爺幫忙註冊的幾家空殼公司也開始有了動靜，第一筆啟動資金己經打進了離岸賬戶。
數字不大，只有百萬美金，但這意味著他這邊的俄國公司，和秀海食品的首繳工廠，和首航線公司海農智慧，從國內到國外，再到工廠的鏈，己經悄然打通了第一環，自己接下來，就是在邊疆區找到一位俄方足夠分量的海軍大佬，避免將來在生意上遇到來自於俄國海軍的為難。
訓練營幕後老闆是邊疆區退役的少將。
顧雲透過美國那邊和王大駿的幫助，己經搭上了這條線，約好了訓練結束後，在邊疆區首府見面。
沒等到春暖花開，西伯利亞訓練營提前結業了，而要前往邊疆區，邊疆區那邊的人己經派車來接。
顧雲拎著簡單的行李，坐進一輛掛著軍牌的黑色越野車。
邊疆區的春天來得更早一些，路邊的積雪己經化得差不多了，露出灰褐色的泥土和枯黃的草根。
車窗外的白樺林一片接一片地掠過，偶爾還能看到幾棟東正教風格的木屋，尖頂上的十字架在灰濛濛的天色裡若隱若現。
司機是個沉默寡言的俄國中年人，一路上只說了兩句話，一句是“抽菸嗎”，一句是“我可以喝點酒嗎”。
他抽菸沒問題。
喝酒？
也隨他。
這走一路車少得可憐，想發生點交通事故也難。
顧雲也不多話，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腦子裡把接下來要談的籌碼又過了一遍。
到了邊疆區，自己人先找來了，小周跟自己算是老搭檔了，還有自己僱傭的美國人律師，以及王大駿介紹的一位精通俄語和當地法規的華人顧問。
西個人在首府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館碰了頭。
小周把一沓檔案推過來，低聲說：“少將那邊約了明天下午三點，在他的私人莊園。情報顯示，這位少將目前雖然退役，但在遠東艦隊和邊防局裡仍有不小的影響力，而且他名下有幾家與港口物流相關的公司，非常有實力。”
顧雲點了點頭。
美國律師那邊也遞過來一份簡短的盡職調查報告，指出這位少將近年透過親屬代持的方式，涉足了漁業配額和碼頭倉儲業務，在遠東地區算得上是一股不可忽視的灰色力量。但美國那邊的分析，不建議他跟這位少將一起合作。
顧雲翻了幾頁，目光停在“與日本商社有長期合作並多次黑吃黑”上，反而鬆了口氣。
“這個資訊很關鍵。”
少將姓謝爾蓋，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退役後本來靠訓練營和幾處礦場過日子，但這幾年，他開始大肆擴張，擴張得很快，因為高層不斷為腐敗買單，變動很大，一旦領導們換得快，而且來到此地沒什麼根基，那麼對他的壓制逐漸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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