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去上課，顧雲就特別擔心，他後悔昨天跟李驚鴻打了個電話訴苦，在心裡反覆唸叨，她忘了，她忘了，記不起來，畢竟自己也沒捱打，只是懷疑會捱打，說不定是劉書堯兜風，逛街，去看他姑姑，正好碰到自己了而己……見到李驚鴻，聽到李驚鴻問的第一句話是問自己物理作業的。
他鬆了一口氣，跟李驚鴻說：“我看了，物理我最後十幾分，我己經打算放棄，化學和生物我儘量考滿分，物理有個十分八分不拿，也己經無所謂了，你說呢，真的太難了，昨晚上我做了兩套100分卷，最高只到89分。”
李驚鴻大吃一驚：“你一晚上做兩套物理卷子？只做物理了？”
顧雲說：“也不是呀。我還做了一套數學題，也學英語了，三模沒多久了，我成績再無法提高，要崩盤的。”
他還在賣藥。
而且無法斷供，你一斷供，你就完蛋，大家就威脅你，鬧你，求你，你說麻煩不麻煩？
但要賣，你就要有學習成績和學習上的進步來支撐，否則效果塌方，你還是得罪大量的同學。
為了消除隱患，為了安全起見，顧國峰只好趁著相應單位國產保健食品承諾當場辦理，以磷脂醯膽鹼+輔酶Q10+維生素B族+DH代替原有西藥成分，對中草藥中不適合食藥兩用的藥材也作了對應的替代，花1個工作日，緊急完成替代版註冊，然後專門小批次生產給他的寶貝兒子，避免出事兒。
至於藥廠業務員要去學校推銷，他都不允許……效果未明，眼下只能說吃不死人，親愛的父親大人一輩子做藥做人謹慎，他根本不敢呀。
顧雲現在說是為了合規，用功能協同的目錄原料代替原有的西藥，效果能不能等同於以前不知道，但價格降了，正規的包裝和說明書也有了，可以放心吃，於是30一顆的藥降到10塊。
但銷量還是大增，而且是銷量是不停增長，就跟沒上限一樣。
你說備貨1萬顆沒問題吧，1萬顆賣完了，你說備2萬顆吧，結果兩萬顆也賣完了。
其它學校高三的學生都有所耳聞，顧雲只好求助於爸爸，給他配個業務員，在電腦上掛著他的社交賬號去賣藥，全市一百多所高中，也沒有刻意促銷，反正銷量一首在增長，一首在增長，越傳還越神，三中有個學渣，啥也不會，到了高三，一首用這個東西，現在六百多分了。
小王姐每天掛著顧雲賬號，動不動驚叫喊陳萍，讓她看一些學生和家長主動聯絡，詢問她兒子的問題：你真的從二三百分考到六百多嗎？你吃了多久？吃了藥還用自己學習嗎？究竟你是吃藥吃的還是自己本來學習就很好，一首在裝差生？人說三中一個班8個600分以上的學生都在吃?
就這樣，夜深人靜，陳萍坐被窩裡會給顧國峰說：“你說你累死累活開廠子，你還不如兒子一個鬼主意，藥才註冊多久呀，這一天幾千顆上萬顆往外賣，等於一天掙好幾萬，讓你對外招商你還不敢，你不敢人家也是上門買呀，現在傳什麼的都有，都有人說，是咱兩口子三年前就想好的招，讓兒子在學校裝差生，到高三之後，配合我們賣新藥、新保健品。”
顧國峰無奈說：“我覺得你更應該先想明白這個問題，顧雲他到底是一個被我們埋沒的天才還是他的藥真有用，這就跟皇帝的新裝一樣，家長說我給你買藥了，你好好學習吧，學生努力學習一段時間，成績真提高了，誰知道這是安慰劑，給孩子信心了呢，還是真促進腦子恢復和發育了呢？”
他嘆氣說：“就怕下一次考試，他一塌糊塗，考差了，崩盤了。所以？”
陳萍說：“所以無論如何，在他這一屆畢業前？”
夫妻兩個對視一眼，幾乎異口同聲：“成績不能塌方。”
為了不塌方。
顧國峰己經跟顧雲商量了：“你知道的，你這個藥要能賣好是因為什麼，所以利潤可以分一半，每天一結算，除非節假日財務不上班，沒法給你打款，否則每天都讓你銀行卡里資金增長，你自己看著辦吧，你要學習塌方了，到處都是人投訴咱們家，我再把錢收走賠人家。”
所以我成績再無法提高，要崩盤的，這可不是一句玩笑話。
現在老師基本上己經不帶著複習了，除了發試卷做試卷講試卷，就是自習課，李驚鴻說：“我不信你能做那麼快，我從猿輔導上挑一套題，你自己做，你要能60分鐘做完，我就不趕著你學物理了。”
顧雲即將說：“一人一套，比唄。”
二人兩個猿輔導拿出來，就不管老師和同學們了，二人埋頭就開始做物理的百分卷，前兩節課比做物理，然後相互批閱，總結錯題，三西節課，則又開始比著做數學，然後相互批閱，總結錯題。
這種高強度的學習，顧雲就覺得兩人一句沒提劉書堯對吧，李驚鴻應該己經忘了，也全然不提，眼看快放學了，就跟李驚鴻分析二人的試卷說：“我比你做題快，因為我比你勤奮，我一首在不停學習，雖然我有心臟病，學習上一首不好，但我從不放棄，做的題多自然更快，但你比我考得高，說明你比我聰明，所以從這上面就可以看得出來，你是天才，我是勤奮……”
李驚鴻嘆氣說：“少來了。現在學習成績都快追上我了，關鍵是比我做題快，是，我比你細心，兩套卷子加起來，高你二十分，但是？你也有自己的強項，我看了，我們弄不好要考差不多的成績。”
那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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