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眼看僵持下去，耽誤的都是自己的時間，突然請求說：“你們要砸就早點砸，我上樓學習了，砸的時候快一點兒，聲音大點兒也無所謂，我不能耽誤自己的時間，馬上快三模了。”
三模前，連月考都己經沒了。
因為到後面階段，老師己經沒有帶著你複習的必要了，一言不合就發試卷讓做，然後讓你自己打分，所以不再分班的月考己經沒什麼意義了。
這種高強度的學習與考試，讓人有一種浪費三分鐘後悔一人生的感覺，顧雲覺得自己和李驚鴻因為劉書堯己經耽誤了不少時間，所以沈家只要不打自己爸媽，要砸客廳就給他們砸好了，人學習好都是有原因的，自己這點兒心境都沒有，都沒法保持好好學習，心理素質不過關，高考能發揮好嗎？
顧國峰第一個同意：“去去。上樓去學習去，萬一一不小心考個狀元回來，這才叫爭氣。”
顧雲上去之後，就把門關上了。
還是那句話，只要不打我爸媽，無所謂的。
客廳裡的電視好幾年了，現在每一年的電視都會變更大，價格更便宜，顏色更豔麗，影像更清晰，早想換了，爸爸媽媽不捨得，打砸下來能損失多少呢，一萬，兩萬？三萬五萬？自己只要成績不塌方，每天都有收入，客廳換一遍不好嗎？
外頭開始響起叮呤咣啷的聲響。
顧雲搖搖頭，戴上耳機埋頭做題了，無所謂，你砸你的我無所謂，你能砸幾次？
第一次是客氣，第二次報警。
不知道什麼時候，人聲消停了。
陳萍來敲門，等顧雲把門開啟，眼睛紅紅的：“人走了。也就砸幾個杯子，幾個碗……爭點氣，將來在社會上，沒本事總要受人的氣，就是你爸沒本事，他要是有本事，咱們一家能被人上門欺負嗎？”
顧雲問：“電視砸了沒有？”
陳萍說：“沒有。”
顧雲一下接受不了了：“媽你怎麼不讓她們砸呢，剛搬進來的時候，買的便宜電視，都六年了，都老化了，反應還慢，他們怎麼不砸呢？”
陳萍懵了：“你是不是學習學出毛病來了？人家沒砸是好事兒是壞事兒？”
顧雲一口氣衝下去，顧國峰正在清理一些盤子和飯碗，雖然崩得到處都是的，實際上沒啥大損失。
顧雲著急說：“爸。你讓她們砸呀，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你不知道嗎？”
顧國峰說：“我怎麼不知道？我知道呀，既然反正都是上門欺負你來著，為啥摔幾個碗碟就走呢？”
他說：“我想了一下，人家幾口子都是緊密配合，媽媽進來鬧，唱白臉，女兒進來，拿你的立場要挾，嚴重程度下降，唱紅臉，最後爸爸又衝進來唱紅臉，首接把人喊走了。你看人家一家三口的配合，你看咱們一家三口，你媽非說我沒出息，說是因為我沒本事，所以才老婆孩子被別人欺負，現在她在罰我打掃衛生呢。”
顧雲不甘心，拿出手機，給劉豔蕊打了過去：“阿姨你能不能走點心，再回來一趟，電視幫我們砸了行不行？”
旁邊沈總拒絕了：“不行。你阿姨不懂，你叔叔懂，損毀財物超過多少錢，負的責任不一樣，你不要再刺激她啊，你刺激的，這叫故意激怒，不算的。”
顧雲說：“不是。叔叔。算我求您了，那電視二手的，現在不值5000塊。”
沈總說：“哪也不去。你這小子太奸詐，你錄音了嗎？你不會錄音吧，我看了，你阿姨砸你家也是你咎由自取。”
是吧。
顧雲看向電視。
沒有這一場鬧事兒，自己不覺得電視彆扭，正因為該砸不砸，預期沒達到呀，自己現在再看自家的電視，怎麼看怎麼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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