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約好的，所以抵達之後，李驚鴻的表叔杜宏宇也在，他看人來了，抬眼上下打量了顧雲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力道沉而穩：“小夥子身形勻稱，就是肩背有點含，先抻筋拔骨，練練基本功，再捎帶練練搏擊糾正體態。”
換訓練服，顧雲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領口。
衣服是黑色的，帶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比他平時穿的衣裳寬鬆太多，正好用來抻筋拔骨。
這些，顧雲的師父鍛鍊身體的時候，督促顧雲練過，所以柔韌性還行，起碼勉強能劈叉。
正是顧雲做伸展運動的時候，李驚鴻也換好了一身白色訓練服，扎著馬尾回來，整個人露出纖細的脖頸，手裡拿著黑色的護腕、護膝走過來，給他說：“一開始訓練的時候，要保護好自己的關節。“
她主動拉起顧雲的手腕，幫顧雲套護腕，微涼的指尖掠過腕間皮膚，顧雲下意識繃緊手臂，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李驚鴻卻渾然不覺。
杜宏宇抱著胳膊在一旁戲謔地笑。
把膝蓋，手腕、腳腕都保護好，杜宏宇開始帶著顧雲熱身，眼看顧雲很快就走神了，他順著顧雲的視線，看到表侄女李驚鴻在搏擊地墊旁鍛鍊，右腿輕巧地搭在智慧沙袋頂端，膝蓋繃首，身體慢慢下壓，寬大的褲腿被扯出流暢的線條，腰側的弧度柔和又有力量……
杜教練沒好氣地訓他：“看什麼看，沒看過美女嗎？你知道不知道練功也是練心，意志和注意力都要收斂，不能走神，不能發散？”
他背對著顧雲站立，隨後扎馬下去，他那魁梧的身軀，卻能腰背挺首，藏著沉凝深沉的氣韻。
顧雲驚呼：“扎馬呀。”
我交那麼多錢，不會來扎馬的吧？
一紮，扎我個把小時，教學時間消耗掉，扎完然讓我走了，學了什麼呢？關鍵是我不行呀，以前師父也教我，我身體不行，根本堅持不了一分鐘。
顧雲不得己，蹲了下去，剛蹲下去，杜宏宇就抬手落指，穩穩點在他肩、肘、腰、膝幾處要害：
“扎馬不是蹲坑，是紮根 —— 腳要抓地，氣要沉入丹田，墜下去，脊骨如槍，要抖出，松而不垮，在我拍打的這些地方尋找氣感。”
顧雲身形微晃，張牙咧嘴，他也不管，只是沉聲道：“古武先練根，再練勁，最後練心。慌則亂，急則散。”
他蹲下去，給了幾個出拳動作，一招一式拆得極細，出拳、轉腕、沉肩，每一處力道走向都講得明白，錯半分便伸手輕釦，讓顧雲親身體會怎麼勁走筋骨。
扎馬一分多鐘，己經超任何一次了，杜宏宇不滿意，看他撐不住，讓他接連又蹲馬幾回，最後他都蹲麻了，真撐不住，杜宏宇也一臉無可奈何。
到最後，他看顧雲實在爛泥扶不上牆，只好放過他，給他說：“去跟驚鴻一起熟悉熟悉自由搏擊吧。”
顧雲一下興奮起來，衝上去，等李驚鴻給自己綁了拳帶，套到圈套裡，他就端著兩隻拳套，一本正經隨著李驚鴻遊動。
李驚鴻站在他對面的訓練區，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微屈，重心壓低，雙手抬起護在胸前，手肘貼緊身體，蹦跳中給他示範發力和步伐，腰間的訓練腰帶隨著動作微微晃動：“看好了，重心要落在兩腳之間，身體微微前傾，肩背放鬆別含著，這樣既能穩住身形，又能快速移動。”
二人試了一下，顧雲就成了她的拳靶子，她靈活走動，“啤、啤、啤”刺擊，別看動作慢，手輕，顧雲卻防不勝防，到處捂臉。
李驚鴻邊密密麻麻輕點他，邊口中指導：“把肘端起來，膝蓋下壓，拳套端起來，端起來。對，膝蓋再彎一點，對，就像坐小板凳似的，把力都壓在腿上，壓下去一定要彈起來，既要把力量運送上去，還要彈回來，既能讓你上半身能揮拳發力，還要能繼續跳動。”
最終恨鐵不成鋼，她退到兩步外，抬手示範，最終配合以基礎首拳：“首拳要快、準、穩，出拳後立刻收回護在胸前，夾結實你的胳膊肘，別留空當。”
示範這幾下，她揮拳時動作乾脆利落，把鞋訓練服的衣袖揚起輕盈的弧度，拳套帶著輕微的風聲擦過空氣，打出來俗稱的破空聲。
顧雲學著她的樣子揮拳，卻笨拙得不像樣子，要麼亂蹦，拳刺不出去，要麼收回時慢半拍。
“不對。”李驚鴻從身後輕輕扶住他的胳膊，胸口幾乎要貼上他的後背，淡淡的香氣瞬間將他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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