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地抬手，想抓點什麼穩住重心，手卻在空中無力地晃了晃，重重垂回身側，肩膀垮下來，卻不是累的，是像被人卸了脊樑。
回頭往電梯走，走過走廊的每一步都很沉，鞋底像沾了膠，每抬一次都要耗光力氣。
心臟一陣劇烈地收縮，他左手下意識地死死捂住心口，喉結狠狠滾了幾下，有腥甜往上湧，又被死死咽回去。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麼走回去的。
出來之後，感覺到心臟不舒服，他也沒敢驚動孫星宇，自己打的車到醫院掛了急診。
正在做檢查，電話打過來了，是李驚鴻，李驚鴻問他：“你不舒服嗎？為什麼去了醫院？”
顧雲咬著牙，眼淚滴出來， 遲遲不說話。
裝什麼關心愛護？
等一下？
顧雲瞬間冷靜下來。
她怎麼知道我人在醫院？
他低頭看了一眼，視線跳過手腕上的手錶，落到快遞上，是快遞。
她下來拿快遞，看到自己了？
那也不該知道我在醫院呀。
他一口否認說：“我好好的，去什麼醫院？哦，是這樣的，本來我是去找你的，給你講一下蔣沐雲找上門的事，還帶著在你門門衛上拿到的快遞，結果進去了，走到一半，接到一個電話，有個員工不舒服，我怕出事就去看看。但我還沒到，不在醫院。你怎麼說我在醫院呢？”
李驚鴻問：“真不在？那我弄錯了，我是聽馬春萌說的，她說你被蔣沐雲嚇到了，說不定人在醫院，竟然敢騙我。”
顧雲冷笑說：“我沒那麼脆弱，放心吧，絕對死不了。”
掛了電話，剛剛做完檢查，孫星宇也己經打過來了。
他帶點驚慌著急：“老大。剛剛馬春萌路過，發現你不在，給我說，她懷疑你嚇到了，去醫院了。”
顧雲否認說：“這怎麼可能呢？我只是到附近醫院看一看，畢竟將來我們有可能會跟當地醫院的婦產科合作……”
對面的醫生不自覺看他一眼，像是在說你想幹什麼？
孫星宇問他：“你在哪家醫院？”
顧雲猶豫了一下，還是告訴他了在哪。
很快，孫星眠身邊，馬春萌打了電話出去：“沒事，人是去醫院，看看婦產科有沒有可能訂他們家的餐了。”
醫院的停車場裡，李驚鴻己經在車裡等得不耐煩，首到馬春萌的電話打過來，她才說：“行。我知道了。”
要的就是找到人的理由。
人從車上走下來，她一刻也不停，就首奔樓上去了。
隨著紅點接近，李驚鴻往牆上看去，看到了科室的名字，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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