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班主任李老師提前打電話了：“顧雲。期末你回來不回來考試？看你的意願，你要有把握就回來，要是不掛科，將來要保研了，也能堵住別人的嘴。”
作為學生，雖然人在深水市，但沒有丟下學業，他自覺能考，為什麼不能考，他並不清楚學校的制度，如果期末沒有成績，萬一到時候學校不給自己畢業呢，班主任這麼問自己，就意味著自己可以回去考試，能回去為什麼不回去。
他同意說：“我回去，考試我沒問題，老師你要能讓我考，我這幾天身體還行，可以帶病回去考。”
可以帶病回去？
李老師估計被逗笑了。
別人不知道，王超自跟他關係那麼好，相互通電話，能不告訴他，顧雲在這邊是怎麼風生水起的呢？
回家給爸媽說了一聲，夫妻兩個也支援他回去，於是雷龍開著車，送他去了的機場。
因為走的著急，他也沒想著跟沈星眠打電話，電影裡，浪漫的人不都是喜歡給人意外的驚喜嗎？
明月市這幾天不斷飄雨，出了機場，雖然明月市也是江南，但冬日的風仍有幾分溼冷，裹著水汽鑽人衣領。
走出機場，玻璃門外的天多半是灰的，鉛灰色雲層壓得低低的，把明月市冬日的天光濾得柔和又清冷，機場大巴、網約車、地鐵的出口擠著拖行李箱的旅人，有人裹緊了羽絨服，有人搓著通紅的手找預約好的車，呼吸吐出來點白氣在冷空氣中飄一下。
顧雲拿出手機，給沈星眠打了個電話。
沈星眠帶點驚喜，問他：“小云兒，你想我了嗎？馬上放寒假了，我想好了，都做好準備了，到時候一定到深水市去看你，我想你想得天天睡不著。”
顧雲遲疑了一下。
他是不是該先考試，然後再聯絡沈星眠，上了大學之後，沈星眠就不學習，她要是纏著自己，自己畢竟是在校外自學，到時候能不能考好不掛科呢？
他就留了一下餘地：“過幾天我回一趟明月市，到時候你來不來接我呀？”
沈星眠連忙問他：“哪一天？”
顧雲笑著說：“我回去之前會告訴你的，你就告訴我，有沒有地方住吧？”
沈星眠小聲說：“住我家，我媽回去好一段時間了，家裡生意上事情多，我一個人住，你來了，正好過二人世界，你說呢，你先說，你想不想我呀？”
顧雲人己經約到車，彎腰進到車裡，連忙說：“想。”
沈星眠又撩撥說：“最想我什麼呀？”
顧雲知道她想要什麼答案，不好意思的，連忙說：“我這邊還在忙著，身邊都是同事，我先掛了。”
掛了電話，心底自有陽光穿透外頭的陰霾，顧雲透過車窗，欣賞起明月市的景色來。
明月市是一座層次感非常強的城市，機場離市區遠，出了機場上了高速，公路兩旁的草木仍有大片的綠，但早褪了盛夏的新發時的芽黃，梧桐葉落得乾淨，光禿禿的枝椏斜斜指著灰藍色的天，冬天暮色來得快，公路兩旁的路燈早早亮起來，橘黃色的光透過冷霧鋪在路面，車往前開，遠處燈光一點點從霧裡浮出來了。
去了學校附近的酒店，把書包和行李往客房裡一放，本來是想吃點東西就投入學習的，但心裡就有那麼一種新鮮勁，還有一種物是人還在的激動，他想也不想，就從酒店出來，往自家的漢堡店走去，一首不曾問漢堡店這邊，有沒有從老家派人來，誰在管店，裡頭還有沒有認識自己的人。
進門的時候，趕上飯點，過去點餐，竟然第一個遇到了徐玲。
徐玲做收銀了。
她聽到了聲音，帶著不敢相信抬頭，馬上乾脆在前臺櫃檯後面蹦了起來：“顧雲哥。你身體好了？回來了，回來還走不走？”
技校的女學生出來上學，普遍年齡較小，招聘的時候，也就才過十六，到現在只能說才十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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