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如果沒有這些哄我的話，我還不是那麼肯定，有這些話，我太肯定了，我雖然不混社會，但我腦子不笨，你哄我不去幹的，就是你怕的。
猶豫著，醞釀著，斟酌著。
他突然一挺身，噴了一口血霧，連李煥玲到她的車飾，像是暗器密密麻麻釘了一回。
李煥玲心裡一顫，聲音發抖：“顧雲你怎麼了？”
顧雲揩一揩嘴角，若無其事坐回來：“老毛病了。沒事。你爸的朋友為什麼會對付我呢？”
中間後視鏡被調了位置，可以看到顧雲的臉上，他手臂有傷，因為這一糊拉，半張臉都是血，還帶著幾道凝血的粘條。
隱隱約約，李煥玲看到了自己還是少年時的那個年代，那時候社會不安定，學校屢有霸凌，街上到處都是流氓。
爸爸帶回來一個哥哥，那個哥哥聽說她被流氓摸屁股了，扶著她的肩膀說：“小玲兒，欺負你的人我一個也不放過。”
然後他就去夜總會找人了。
等李煥玲再見到他，他就是這模樣，坐在夜總會散場後的臺階上，拿出一包煙，抽了一支點上，面前警察己經趕到。
那個英雄般的身影就是這個模樣。
李煥玲車突然加速了。
她帶著哭腔說：“我這就帶著你去醫院，我們不去診所了。”
顧雲反而不習慣了。
難道說？很多黑道上的人幹壞事的半路都會良心發現呢。
他是裝的，見博同情有用，要求說：“去診所。我要讓你知道，我值得信任呢。”
李煥玲矛盾完，還是沒有去醫院，去了一家黑診所。
顧雲也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血，從車上下，渾身痠疼，後怕得走不好，李煥玲擁著他進去，連聲高喊：“吳二叔，吳二叔……”
一箇中年人趕來把人扶住，拿出手術裝置，把袖子給他剪了，處理傷口的時候，李煥玲問他：“顧雲。你別怕，我會保護好你的，只要你沒出賣我爸，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顧雲趁機說：“我沒有出賣李伯伯，我出賣他什麼？我怎麼就成出賣他的人了？”
包紮完傷口，診所有間小小的病房，吳醫生把他扶進去，李煥玲也一側身進去了。
跟吳醫生點點頭，等吳醫生出去，李煥玲就站在一旁追問：“我也相信你沒出賣我爸，我想知道警察都問你什麼了？”
顧雲一邊回憶，一邊毫無隱瞞地複述給她。
李煥玲黑著臉問：“我問你，為什麼你爸前腳退股，去深水市，後腳就有人開始查我爸了？為什麼我爸爸剛一被抓，你就進警察局了？你進去幹什麼？是不是去高密的？”
顧雲也一樣針鋒相對：“我爸媽去深水市，不是我心臟病嚴重了嗎？我這次回來，純粹是為了期末考試。我知道你懷疑，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呢，為什麼李伯伯出了事，我和我爸都倒黴呢？警察先去找我爸，現在找到我，是別人出賣了我們麼？我想請問，你爸在警察面前提到我們了麼？”
李煥玲突然口氣變冷：“這些我不管，你反正是心臟病，而且那麼嚴重，你能不能給警察說，是你跟外國人聯絡的生意。只要你願意，進去之後，我們家就想辦法讓你保外就醫。”
顧雲愣了：“你不是懷疑我，你想讓我頂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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