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驚鴻問：“就是我說的那種可能，老鼠倉，最大的賬戶己經接近舉牌，但其它小賬戶裡還有。”
顧雲說：“對。”
李驚鴻說：“你要這麼說，他手裡能有多少股份？”
顧雲說：“不知道，但肯定超過了5%，而且減持不出來，他才著急，2個億，3個億？我不懂，我是想炒股來著，卡被你沒收了，我聽我朋友說的啊，有個工具，可以根據質押盤無限借券，現在大股東質押了百分之十幾的股權，一旦再有別人質押，他怕空頭無限彈藥，就算還有錢，也不敢再輕舉妄動，怕接不住，類似這種情況，挺像仇家把他摁到裡頭去了。”
李驚鴻說：“如果真搞了太多股份，也不全是錢的問題了，他肯定怕，真要被人舉報，或者被人查出來，他可能要面臨鉅額罰款，弄不好還會被禁入。”
顧雲輕輕給她揉肩膀，她太放鬆，就整個人癱軟在顧雲懷裡，像一灘溫熱的春水，顧雲忽然停住揉捏的動作，指尖還停在她肩胛骨上方：“等等……你剛才是不是說，蔣沐雲在秀海食品上不止5%，那麼他究竟有多少股份，我們能不能弄清楚，就說我們可以救他，但要需要他給我們透個底，如果可以的話，我們接了。”
李驚鴻一下坐起來，問他：“我們哪有那麼多錢接？你別忘了，我們自己的樓都有那麼大的缺口在？”
顧雲沒說話，只是把手機調出一張圖——是秀海食品最近三個月的走勢圖，從最高六十多億的盤子，到不到二十億，都不能用“腰斬”來形容了，再點開市淨值，市淨率僅1.87，而同行平均是2.6，賬上現金卻比短期負債還多出4億，屬於現金充裕，短期償債能力極強。
李驚鴻脫口道：“這是個現金奶牛呀。”
顧雲說：“但可惜的是，大股東佔股33.5%，沒法搶奪控制權，但我估計他缺錢，因為他質押了12.32%，協議轉讓的門檻是5%，估計有人找到他，提出要買7%的股份，他毫不猶豫協議轉讓，因為質押的帶零頭，像是他的資金缺口。”
李驚鴻說：“如果他轉讓7%，就目前來說，實控權並沒有變。”
顧雲說：“對。”
兩個人對視一眼，李驚鴻忽然壓低聲音：“你是想搶奪控制權？從他手裡拿下7%，一旦從蔣沐雲手裡拿下5%以上，我們就能首接越過舉牌線，成為第二大股東，但蔣沐雲這邊的，不能協議轉讓，只能透過約定交易，我們要被他陰了呢？而且即便我們成了第二大股東，也沒有資格拿秀海做槓桿，回來再撬動房產。”
顧雲說：“道理上是沒錯，但一旦有人舉牌，拿出進一步增持的跡象，一躍成為第二大股東，甚至威脅到第一大股東，加上我們有孕時安和辭雲兩家公司，特別是孕時安，別人會不會有一種借殼的錯覺？如果股價漲上來，我們有沒有機會透過高位質押，獲取短期的過橋資金來付專案款呢？”
李驚鴻問：“太冒險了吧？”
顧雲說：“萬一蔣沐雲想陰我們，給我們送大禮了呢？”
李驚鴻說：“約定一個交易的日子，他那天一定準備了超級多的籌碼，反正是低價接，他放量砸，我們全部接下來，如果他陰我們，那麼是在送我們一家上市公司……就是從秀海食品的母公司那邊協議接手股份，咱們要悄悄進行。”
顧雲說：“對。”
李驚鴻說：“不過我有一種預感，蔣沐雲因為上次拉漲被砸，這都多久了，關在裡頭他有恨，他可能真的要陰我們，如果他想脫身，手裡又遠超5%，再借券，再帶動別人，有可能真要送我們百分之二十以上的籌碼。”
顧雲說：“這種30%漲跌限制的股票，如果劇烈波動，出現死亡換手絕對有可能。”
“死亡換手”這個詞剛說出口，李驚鴻就追問了：“你怎麼知道死亡換手這個詞？”
顧雲說：“哦。我有朋友。”
窗外忽地掠過一道刺眼的閃電。
秋雨來了，雨點噼裡啪啦砸在玻璃上，像一串急促的追問。
顧雲沒關窗，雨水順著窗框蜿蜒而下，他關窗回來，李驚鴻展開雙臂：“云云你該聽了雷聲就害怕對吧，鑽到姐姐懷裡來。”
顧雲笑了笑，回應她說：“葡萄籽你別搞怪，幹這件事，最重要的是時機問題，秀海食品的陳秀海不能覺得我們拿走7%威脅到他的控制權，蔣沐雲不能知道我們拿走這7%，自身在醞釀成為秀海食品的長期股東。”
李驚鴻說：“然後二龍相爭，爭得過我們實控，考慮收購辭雲公司，併購重組，爭不過，我們擺出爭奪到底的架勢，高位質押，如果大跌，爆倉了都不怕，因為我們有抵押物？我們不缺抵押物，我們只缺錢……”
她舔了一下嘴唇，請求說：“小云兒？”
”？籽萄葡“：應回雲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