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夜場裡蹦迪，背個吉他鬼哭狼嚎，甚至酒色財氣都沾染，黃賭毒也不是絕對不沾。
當然，白家不碰毒品，但其他灰色地帶的邊界，白素向來模糊，她不是不知道這些害人，她希望自己的愛人像個浪子一樣吧，既不沉迷也不排斥。
因為她的圈子就是這樣，她才不會覺得被束縛，也不會覺得對方太“規矩”而無趣。
說實話，如果不是李驚鴻對她的壓制，她或許早就輟學了，然後投身娛樂業。
所以李驚鴻評價說，白素有掠奪型人格，她喜歡什麼，她跟著喜歡什麼，一定程度上，也是李驚鴻對她影響太深了，她可能會誤會李驚鴻喜歡的東西就是她該喜歡的。
想想白素己經分別跟李驚鴻，跟自己打過很多次電話了，二人失蹤去幹正事兒，她就打電話問二人怎麼不去會所了，怎麼不去會所了，跟李驚鴻不知道怎麼說，跟顧雲就是首接說，顧雲，你不要你的會所了吧。
顧雲安慰付成剛說：“晚上下班之後，我帶你去見她，但我再跟你說一遍，你想清楚。”
付成剛問顧雲：“你怎麼不讓白素想清楚？她錯過我，她還能遇到多好的人嗎？”
顧雲笑了笑，沒接這話——有些問題，答案早寫在風裡了。
他開始有求於付成剛了：“今天我一來銷假，就被孫總叫去了，你知道的吧？孫總的意思，想給我一個小組，我是小組組長，因為我現在經驗上還欠缺，真要給我研發小組，給我招人了，你能不能跟過去幫我？”
付成剛想也不想就說：“我肯定跟你過去呀，我們倆這關係，加上你那麼強勁有力的後臺。”
顧雲故意說：“就是唐鵬哥那邊？我走也就罷了，我在他眼裡沒有多少價值，把你帶走，他生氣不生氣？”
付成剛說：“他吧？有他的問題，我估計他也幹不多久了。”
顧雲問：“為什麼？”
付成剛說：“幹我們這一行，特別有意思，你在自己單位不受待見，你出去你輝煌。你懂我的意思吧，假如我，就說我，我要不是圖安穩，我出去，跳一家新單位，別說小組組長，到小單位，研發老總，研發副總都有可能。因為對那些路還沒有走通的企業，他們需要一個會的人，一個懂的人，一個能從別的公司給他複製框架和制度的人，特別是那些初創企業。但你回去初創企業嗎？它穩定嗎？我肯定不會，但唐鵬會。”
話有點繞呀。
唐鵬不喜歡安穩？
付成剛說：“他在公司的路走到頭了，帶最小的組，專案安排上，都是跟生產落地相關的，看起來是業務繁忙造成的，實際上，公司對你不信任，不相信你在研發上有建樹，把你當成可以勞動掙錢的人，不是把你當成創造價值的人，無足輕重還要經常背鍋，有的時候因為不達標，業績什麼的扣扣，上個月還沒我工資高，他也挺鬱悶的，他這種情況，是離職率最高的時候。”
他嚴肅地說：“要麼沒人挖他，要麼挖出去就鯉魚跳龍門，首接就是研發骨幹崗。”
顧雲說：“你要這麼說，我這邊的朋友，要是有合適的崗位，我也能挖他走？”
付成剛眼睛一亮：“你朋友？你的甲方姐？”
顧雲沒好氣地白他一眼，又問他：“唐哥這邊，工資上呢。”
付成剛擺擺手：“工資？他工資沒比你高多少，因為他進公司的時候，那時候議薪，薪水待遇普遍沒有現在高，而且你本科是名校，他不是呀，談判議價權他沒有呀，他是一點一點熬的工資待遇，不是給你說了嗎，他上個月工資扣完，還沒我高，人鬱悶得不行，拉著我喝酒，說他曾因為信任公司，錯過了幾次跳槽機會，現在想想，真是虧大了。”
他又說：“而且公司也到了節骨眼上，你知道，咱們這類企業，虧損很厲害，不融資是活不下去的，6年了，如果不扭虧也不能上市，再融資就不好融了。”
顧雲忍不住說：“我看我們做的挺大呀，而且業務種類很全，除了自己不去生產藥品外，研發上，我們各個方向都沒有問題。”
付成剛說：“越是這樣的公司越容易死，體量大了，我問你，假如咱們出去幹個企業，就咱們，頂多十幾個人，只要有收入，想死都不容易，費用低呀，你現在開發組幾十個，後勤上，行政上，因為要融資合規，財務都一堆，董事會，專案部業務人員……你要知道，你接來的活多，不代表你能掙錢。”
他說的意思是，研發不能只看接了多少專案，更要看每個專案的盈利情況，回款週期和資源獲得情況，比如說前不久某製藥廠就甩過來一個專案，關於某種病毒的靶點的早期管線，結果做完了，臨床前資料一般，別人不採用，回款拖了八個月，最後進入訴訟環節，和解的時候，人家只付了合同額的60%。這種“做完不認賬”的情況，在業內早己不是個例。
為啥公司不是沒有其它甲方，對天海製藥這種甲方卻敬畏得有點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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