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姐“嗯”了一聲說:“你覺得適合結婚嗎?”
顧雲回應說:“適合。別的我都不認識,我就覺得他手上戴著的手錶弄不好就上百萬。”
琥珀姐笑笑說:“那是百達翡麗的,你想要嗎?你要是想要,把我哄高興,我也給你送一塊。”
顧雲說:“我可不敢讓你破費。”
琥珀姐說:“我累了,不想開車,你來接我,接我之前,在酒店另外開個房間,別讓他知道。”
顧雲遲疑了一下:“不住在一起嗎?”
“住一起?”琥珀姐輕笑一聲,尾音微揚,“你不吃醋?”
我吃啥醋呢。
顧雲說:“姐你現在跟當初遇見的時候都不像一個人了,怎麼也那麼愛開玩笑呢。”
琥珀姐說:“是嗎?當時我是什麼樣的人?”
愛找事兒的人。
馬上要賣她一套房,對於客戶,你得客戶至上,顧雲本來想安排別人開車接她,但還是親自去接了。
接到人,人坐上車,琥珀姐先打了個噴嚏,然後從包裡拿出一包紙巾,抽了一張,用酒精噴灑,然後在安德森坐過的地方擦了擦,又給顧雲說:“這些外國人體味重,愛用香水,他們用的還都是那種清冽款,每次在一起,你都想打噴嚏,何況我這個人,細緻、敏感、挑剔,真受不了。”
顧雲沒接話,你咋說嘛?總不能附和說“是啊,姐您說得對”。
他旁推測敲說:“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大學同學,還是旁人介紹,您肯定留過學對吧。”
琥珀姐說:“家裡媽媽跟對方家族有往來,給介紹的,屬於跨國聯姻。安德森家族是醫學家族,後來涉足醫學投資,家裡的晚輩不是從醫就是做金融,這位安德森先生,是他們家族的第一繼承人,有自己的投行。”
顧雲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方向盤,感覺琥珀姐不怎麼喜歡這位安德森呀。
琥珀姐說:“不是我喜歡他,而是我需要他,天海製藥如今是個巨無霸企業,但我和我爸爸持股很少,我爸的股份,都是靠期權拿到的,所以如果他不在了,不能再代表團隊持股,我和我媽需要引入資本,需要擺脫李家的控制。”
顧雲聽著稀奇:“李家的控制?”
琥珀姐說:“對。你要是炒股你可以看看天海製藥的大股東,它是一家境外資本,雖然只做財務投資,卻在董事會有席位,我調查過這家境外機構,它就像是專門為戰略投資天海製藥存在的。我懷疑,這是李家由明轉暗所持有的股份,他們把我們當成扯線木偶。”
顧雲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後視鏡裡琥珀姐正望著窗外,他說:“你對李家的印象不太好。”
琥珀姐說:“是的。李家?在國外幹過很多壞事兒,甚至參與恐怖活動,他們控制的僱傭兵,殺人如麻,無惡不作,在我們當地被傳頌的傳奇李澤安先生,其實是A國人的通緝犯,在A國被抓過,被武裝營救走。”
顧雲大吃一驚,差點順腳給踩個剎車。
琥珀姐說:“他是自由世界的敵人,卻被國內的當權派藏起來,視為民族英雄,太可笑了。”
顧雲不說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