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找上來，不怕像剛才那個女人一樣?”
林淺明白，那個女人指的是白薇，要怕的……自然是趙思曼找麻煩。
自然是怕的，不過她更怕死，怕不能給父母報仇。
她緩緩上前一步，走到沈嶼岸身側站定，聲音裡帶著點得意。
“怕的，不過……”
“上次你約我到天台談事，所以，我猜這裡或許是你覺得相對安全的地方?”
淡淡的梔子花香味又絲絲縷縷地鑽進鼻腔，沈嶼岸嗤笑一聲，睨了她一眼，不知道是該說她聰明還是笨。
那些簡單的題目她都能一錯再錯，在他看來簡首是智商不夠用。
可她剛才這句話，偏偏還就猜對了。
這裡確實是他跟趙思曼的約定中少有了供他放鬆的地方。他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哪裡就真的能接受她一天24小時的監控?
不過這裡也只是對他來說安全。他還是開口提醒:
“你以後還是別來了！”
“這裡對你來說並不安全！”
林淺笑了笑，不在意地道:
“害怕也是有等級的，在我這裡，趙思曼還排不上第一。”
沈嶼岸挑了挑眉，她這年紀的小姑娘，難道還有比被趙思曼這樣的權貴當眾羞辱更害怕的事嗎?
不過這個念頭轉瞬即逝，他向來不關心別人的事。
他不問。
林淺也沒再說，兩個人就這麼站著，誰也沒說話。
天色漸漸暗下來，風把他手裡的煙吹得忽明忽暗，菸灰斷落，被捲走。
不知過了多久，沈嶼岸忽然開口：
“你有軟肋嗎？”
林淺愣住，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她張了張嘴，一個“有”字差點脫口而出，可是爸爸媽媽離開了，她再也沒有軟肋了。
想起爸媽的遺照，想起那還沒結束的官司，想起半年後的死劫……
她垂下眼，輕輕搖了搖頭：
“沒有了。”
沈嶼岸偏過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瞬間的意外，又像是理解。隨即收回目光看向遠方，臉上是掩不住的疲憊。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憋了太久終於溢位來的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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