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的身影消失後不久，包廂裡起鬨的聲音漸漸停了下來，陸晨還站在原地，臉上的紅還沒褪，但眼神里的光黯了一瞬。
他扯了扯嘴角，把花放回旁邊的置物桌上，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
“沒事，是我唐突了。”
其他人識趣地轉移了話題，氣氛倒也沒有變得太尷尬。
又坐了半小時，錢多多看了眼手機，嚷嚷著該散了，一行人收拾東西下樓。
樓梯拐角處，林淺扶著張小魚，走得慢。剛下一半，就聽見一樓大廳傳來嘈雜聲。
“你們經理呢？叫你們經理來！”
這聲音很大，帶著明顯的酒氣。
林淺下到一樓才看清，一群人圍著收銀臺嚷嚷著，沈嶼岸一米九的身高加上優越的外貌，即便穿著服務員制服，在人群中也顯得格外顯眼。
而現在，他似乎遇到麻煩了！
一個穿著西裝經理模樣的人陪著笑臉擠進人群:
“喲，陳少來了，怎麼了這是?”
被叫陳少的人把手上的賬單拍在收銀臺上，一臉傲氣地開口:
“我們點的你們的招牌菜招牌烤鴨,你們的服務員私自給換掉了，這是什麼意思，看不起我們嗎?”
“那不可能，陳少可是咱們店裡的常客，怎麼會看不起您，您稍等，我問問怎麼回事。”
經理忙笑著解釋完又轉頭皺眉看向沈嶼岸:
“小沈，怎麼回事?”
沈嶼岸目光沉沉地掃了陳少一眼，才開口:
“是他們在包廂裡自己換了菜……”
話音剛落，那陳少就不滿地嚷嚷起來:
“你的意思是我故意找你茬，冤枉你?”
跟他一起來的其他人忙跟著附和:
“你這服務員什麼意思，咱們陳少用得著為難你一個服務員嗎?”
“就是，也不照鏡子看看自己什麼檔次，咱陳少多看他一眼都是抬舉！”
“你要說是陳少自己換的選單，那我們都在包廂裡，可沒有一個人聽到，該不會是你這服務員做錯事想推卸責任吧！”
……
沈嶼岸沉默地聽著他們顛倒黑白的說辭，臉色愈加冷沉，包廂裡面沒有監控，他知道自己無法自證。
經理還算知道沈嶼岸的為人，知道他工作一向認真負責，不會犯這樣的低階錯誤，但眼前這陳少明顯是想找茬，為了店裡的形象，他不得不和稀泥，於是嚴肅了聲音對沈嶼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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