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介意的話,我可以在外面守著你,你可以安心睡覺!”
“不介意,不介意。”
林淺連連搖頭,她哪裡好意思佔了人家的床,還把人趕到屋子外面?
沈嶼岸點了點頭:
“那你先睡吧!”
說完他又從床下拖出一個紙箱,裡面是一些閒置的被褥,但看得出來,這些應該是春秋用的,很薄。
這樣的天氣,用這樣的被褥打地鋪怕是根本沒法兒睡,但沈嶼岸肯定不會接受她兩人換被褥的提議。
這一刻她甚至覺得自己非要闖進沈嶼岸的家裡來,是不是做錯了。
沈嶼岸一副如往常一樣平靜沉默的模樣,倒讓林淺稍稍放鬆了一點,人家都不在意,自己想這麼多,倒是顯得扭捏。
她咬了咬牙,飛快地脫下身上的羽絨服,將自己整個縮排被子裡。
沈嶼岸見她躺下,便起身關了燈。
黑暗能掩蓋很多事情,比如此時沈嶼岸臉上覆雜的神情。
他從來沒跟哪個女生在封閉的空間裡獨處過,尤其是那種似乎刻進他骨子裡的梔子花香無處不在,絲絲縷縷往他鼻腔裡鑽,躲都躲不掉。
也虧得他向來喜怒不形於色,心裡再多想法,面上也能壓得住,這才能沒表現出任何異樣。
但是現在……沒人能看清他臉上的表情……
許是想的太多,思維太過活躍,林淺首挺挺地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首到床前傳來漸漸均勻的呼吸聲。
看來沈嶼岸己經睡著了,這讓她莫名地鬆了口氣,精神更加放鬆了一些。
猶豫了一會兒,她悄悄從床上坐起,藉著從窗戶透進來的月光,隱隱能看見床前地上一個人形的輪廓。
她從床尾拿起自己的長款羽絨服,輕手輕腳地蓋在了沈嶼岸身上。她這件羽絨服買的是加厚大長款,多少能讓他睡得暖和點吧!
做完這些的林淺重新躺回被窩裡,不知道是了了一件心事,還是確實困了,沒一會兒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等她這邊呼吸漸漸均勻之後,躺在地上的沈嶼岸卻是突然無奈地睜開了雙眼。
那淡淡的梔子花香味本就攪得他心煩意亂,偏偏她還……
從衣服上散發出來的香味更加濃郁,比昨晚夢中的也更加深刻。
他突然就躺不下去了,長長撥出一口氣,從地上坐了起來,摸黑穿上自己的衣服後,拿起了書架上最後半包煙悄悄開啟門走了出去。
天台上的三間閣樓只佔了一半的位置,還有另一半是空出來給樓裡的居民們晾曬衣物的。
沈嶼岸走到天台天,倚靠著半人高的圍牆,倒出一支菸點上,猛吸了一口,似乎才覺得呼吸順暢了一些。
冷風吹過,那股香味終於漸漸散去,那些難以啟齒的渴望也緩緩消退……
指尖的香菸明明滅滅,他抬頭看著夜空,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