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陸父得知今天的庭審結果後,有一瞬間的意外,隨即又高興起來。不管怎麼說,於他們而言,這也是最好結果了。
陸母晚上準備了一桌子好菜,雖然沒有明說是慶祝,但大家心裡都明白。案子的了結,於林淺來說也是一種解脫。
至於傷痛,就只能交給時間來撫平了。
第二天林淺獨自一人去了父母墓前坐了一整天,回來之後的她好像整個人的精氣神都回來了,不再是把所有的悲傷都壓在心底,而像是真正地接受了父母離世這個事實。
陸家三人見她這樣,也都放心不少。
他們順理成章地邀請林淺一起過年,於是接下來幾天,陸媽媽拉著林淺陪她一起置辦年貨,倒也感受到幾分過年的味道。
——
除夕夜,晚上十點。
賓江路上因為有眾多娛樂場所,所以今晚顯得格外熱鬧,便利店的生意也出奇地好。
忙了一晚上的沈嶼岸下班後,拖著疲憊的身體從便利店裡走出來,看著街道上出來跨年的人群嬉戲打鬧,他的腳步頓了頓。
年輕的情侶手挽著手從他身邊經過,女孩手裡拿著煙花棒,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幾個男生勾肩搭背,喊著倒計時的口號往廣場跑……
身處喧鬧之中,他卻感受不到任何熱烈的情緒,似乎這個大年夜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今天對他來說與往日無異,除了早上媽媽打來了電話,叮囑他今天要吃餃子,吃點好的,別委屈了自己……
大學之後,他一首忙著打工還債和負擔爺爺的醫藥費,己經西年沒有回家過年了。
不知是不是他天生感情淡漠,這些叮囑聽多了之後,他其實是無感的,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媽媽告訴他,爺爺的情況好轉,昨天己經出院回家了,好歹可以在家過個安生年。
無視了周圍人的熱鬧,沈嶼岸騎著單車往那個小小的閣樓方向而去,閣樓雖簡陋,卻是他在這繁華的都市唯一的歸處。
疲憊地踏上天台,沈嶼岸的身影猛地頓住,心跳也在這一刻猛然加速,他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是不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昏黃的路燈下,他的房間門口,一個包裹嚴實的身影坐在一隻行李箱上,身體倚靠著牆壁,頭微微傾斜著,對於他的到來沒有任何反應,似乎己經睡著了。
沈嶼岸不自覺地屏住呼吸,放輕腳步無聲地往前走,似乎怕驚醒了那人,又似乎是怕打破了這幻覺。
首到走到那睡著的人身前微微彎腰,仔細地盯著那露在圍巾外面的半張臉看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勾起唇角,慢慢地,這笑容越來越大,甚至沒忍住發出一聲輕笑。
原來能在今天見到她,可以讓自己這麼開心……
被這聲輕笑吵醒的林淺睜開眼看到的就是近在眼前的一張她完全沒見過鮮活生動笑臉,眉眼舒展著,眼底藏著淺淺的笑意,嘴角的弧度溫柔得不像話。
跟以往總是平靜的沒有任何表情的那張臉相比,今天這張臉驚豔地讓人完全移不開眼睛。
像是受到了什麼蠱惑般,她鬼使神差地就把心裡的想法說了出來:
“你笑起來真好看……”
話一齣口,她就後悔了。
沈嶼岸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像是被人發現了什麼不該被發現的東西。
他乾咳一聲,別開眼:
”?兒這在麼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