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沈嶼岸的聲音還在繼續:
“他們為了我的來歷不受詬病，從老家村裡搬到了縣裡，靠一個小廢品收購站過活。”
“其實我三歲之前，日子應該還過得去。後來我爸……染上了賭。”
說到這裡，他垂下眼，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
“我知道，爺爺告訴我這些，不是為了讓我感恩。他是給我一條能選擇的退路，等我有能力了，隨時可以掙脫那個泥潭。”
他忽然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卻看不出任何笑意。
“有時候我會想，如果爺爺沒有撿到我，他們一家人繼續在村裡生活，肯定比現在過得好。”
見他停下來，似乎不打算再說了，林淺側過臉看著他，聲音很輕：
“那你爺爺是個真正的好人。”
沈嶼岸點了點頭，目光依舊落在遠處：
“對。”
他沉默了幾秒，喉結滾了滾：
“所以我怎麼可能自己去過好日子呢？”
林淺看著他的側臉，那張被遠處燈光映得明明滅滅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她忽然有點懂他了。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口：
“那你有想過你親生父母是什麼樣的嗎？”
沈嶼岸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又轉回去。
“小時候想過。長大了就沒想了。當初他們能把我丟在路邊，就己經是做了決定。而我，只能被動接受。”
“我跟他們的聯絡，大概就只有當初留在襁褓裡的那個名字了。”
爺爺告訴過他，撿到他的時候，他身上穿的衣服和包裹著他的被子質地極好，當時被子裡有張紙條，只寫了‘嶼岸’兩個字。
看出來他的原身家族應該條件不錯，為了增加他以後找到親生父母的機率，爺爺給取名沈嶼岸，只在前面加了個自己的姓氏。
林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隻說了一句：
“或許他們也不是故意的呢？”
據她所知，謝家這些年不僅花費巨資到處在找他，就連家裡人好像也出了些問題。
就是不知道沈嶼岸現在養成如今這樣的性格，回了謝家後，跟他們會如何相處。
沈嶼岸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故不故意的，都不重要了。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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