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電梯的方向,白薇的心裡有些緊張。
金鑾會是一座獨棟的綜合小高層,一共九層。
一到西樓是接待普通散客的區域,只要有錢,誰都能進。
但五樓以上就不一樣了,那是真正屬於京市權貴的地盤,吃喝玩樂應有盡有,且極盡奢靡。
所以為了客人的隱私,那些地方不是普通有錢人能上去的,得在京市有頭有臉才行。
至少她在金鑾會兼職了快一年,五樓以上的樓層,一次都沒上去過。
而且同事說,那些樓層來的客人,名字說出來都嚇人。有時候經理親自服務,有時候連經理都只能在門外候著。
她看著陳銳的背影,眼神深了深,原本只以為他家裡有個中型公司,沒想到竟然還能跟謝家扯上關係,看來以前倒是小瞧了他。
兩人乘坐專屬電梯到了六樓,陳銳徑首往走廊盡頭那間位置最好的包廂走去。推開門的一瞬間,白薇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這間包廂很大,裝修低調卻處處透著貴氣。
沙發上坐著十來個人,有穿著休閒的,也有西裝革履的。
白薇一眼就注意到最中間的位置,坐著一個年輕男人。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衫,姿態隨意地靠在沙發上,手裡端著杯茶,正慢條斯理地聽著旁邊人說話。
明明是差不多的年紀,他身上卻有種說不出的氣場,不是刻意擺出來的架子,而是那種彷彿什麼都不值得他在意的從容。
只一眼,白薇就收回了視線。她斷定這人肯定就是陳銳說的謝家的那位少爺。
果然,下一秒陳銳的手攬上她的肩膀,帶著她走向沙發中間的那人,笑著介紹道:
“明澤,這是白薇,也是咱們華大的學生,學唱歌的,現在在這裡做兼職。”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才接著道:
“以後都是一家人,你可得讓手下的人多照顧著她點兒。”
謝明澤抬眼打量了白薇幾眼,淡淡地點了點頭,然後對著站在包廂角落裡的經理抬了抬下巴,漫不經心地開口:
“聽到了嗎?”
“謝少,您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這位……白小姐的。”
經理恭敬地說完,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白薇,腦中快速搜尋著關於白薇的記憶,結果卻發現自己對她毫無印象。
不過這也正常,他平時管著這麼大的場子,哪有功夫去注意那些個兼職大學生。不過只要自己沒得罪過她就行。
白薇是在經理出聲後才發現他的,沒想到這個包廂竟然真的是經理親自服務,她略微思索一下,也就明白過來,這個謝少作為金鑾會空降來的負責人,經理主動伺候著,也太正常了。
看著往日里一副自視甚高,根本不拿正眼看他們的經理,如今竟然是這諂媚的嘴臉,她心裡莫名有種暢快感,就連被陳銳攬著肩膀的不適感都被她強壓了下去。
陳銳攬著她在沙發上坐下,又把果盤往她跟前移了移,幫她倒好果汁,這才身體後仰,靠坐在沙發上,跟其他們閒聊起來。
這樣的場合,白薇知道自己不好插嘴,只安靜地坐著聽他們談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