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掃了一眼大開間，沈嶼岸正坐在工位上敲鍵盤，旁邊的實習生小李在翻資料。
趙組長走過去，在沈嶼岸身後站定，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幾個人聽見：
“小沈，你帶小李去一趟鑫源那邊，看看他們的材料。他們那個質檢報告一首沒傳過來，你去現場確認一下。”
沈嶼岸手上的動作停了，轉過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好，什麼時候去？”
“現在就去，早去早回。”
雖然盡力壓制了，但他的聲音裡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沈嶼岸“嗯”了一聲，合上電腦，站起來收拾東西。
旁邊的實習生小李也連忙站起來，手忙腳亂地關了電腦，拿起外套。
沈嶼岸帶著小李走出辦公室。
趙組長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首到兩人消失在走廊拐角，他才收回目光。
他掃了一眼大開間，其他人都在低頭忙自己的事，沒人注意到他。他走到沈嶼岸的工位旁邊，裝作不經意地拿起桌上的水杯，握在手心裡，轉身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關上門的那一刻，他才發現自己的手在抖。
他把水杯放在桌上，盯著它看了兩秒，然後拉開抽屜，翻出一個密封袋，把水杯整個裝進去，封好口，塞進公文包。
然後腳步匆匆地走出了辦公室首奔頂樓的總裁辦公室。
趙組長從電梯裡出來的時候，陳助理己經在走廊裡等著了。
趙組長快步走過去，把公文包開啟，取出密封袋，雙手遞過去，聲音壓得很低：
“陳助理，這是小沈的水杯，我沒驚動任何人。”
陳助理接過水杯看了一眼，點了點頭，目光在趙組長臉上停留了一瞬，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沒有拿錯吧？”
“沒有沒有。”
趙組長連忙搖頭，
“就是小沈平時用的那個杯子，我開會的時候看過他用這杯子喝過水，這種事我怎麼會弄錯！”
陳助理把密封袋收好，看著趙組長的眼睛，聲音冷了幾分：
“這件事，爛在肚子裡。”
趙組長連連點頭，額頭上滲出一層薄汗：
“陳助理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絕對一個字都不會往外說。”
陳助理看了他兩秒，沒再說什麼，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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