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人領著她們繞過正殿，穿過一道月亮門，往後面走。
路越走越偏，遊客的聲音漸漸遠了，連鳥叫都聽不見。到了一扇硃紅色的小門前，僧人停下，從袖子裡摸出鑰匙，開了鎖，推開門，側身讓到一旁。
“夫人，這邊請。”
佛堂不大，光線暗，只供著一尊不大的牌位，是紅色的。上面刻著三個字——謝嶼岸。
女人的腳步在門口停了一瞬，她看著那三個字，慢慢走進去，在牌位前的蒲團上跪下。保姆守在門口，沒跟進來，只把門虛掩上。
她盯著牌位上那三個字，看了很久。手指搭在膝蓋上，慢慢攥緊，又鬆開。
“嶼岸。”
她叫了一聲，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沒人應她，燭火晃了一下，又穩住了。
“今天是你的生日。”
她頓了頓，才又接著道:
“媽來看看你。”
她的聲音在佛堂裡散開，悶悶的，沒有迴音。
過了好久，聲音才再次響起，這次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苦澀:
“你爸還在找你，他也相信你還活著，可是……”
“可是家裡己經開始準備培養繼承人了……如果你再不回來，屬於你的一切就都要變成別人的了……”
她的聲音開始發顫，手指攥著裙襬，指節泛白。
“我應該抱著你的，我不該鬆手。他們就那麼把你搶走了，我抓不住……”
她的聲音越來越高，身體也開始發抖，肩膀一聳一聳的，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手背上，一滴，又一滴。
節切節保姆在門口聽見動靜，推開門，快步走進來，蹲在她身邊，握住她的手：
“夫人，夫人，您別這樣。醫生說了，您不能激動。”
女人沒聽，還在不停地說著：
“他才那麼小，他一個人在外面，他冷不冷，他有沒有飯吃，他會不會被人欺負……”
她的聲音越來越急，呼吸也急促起來，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保姆趕緊扶住她，對門外喊了一聲，外面等著的保鏢遞進來一個紙袋。
保姆把紙袋捂在她口鼻上，聲音壓得很低，但很穩：
“夫人，吸氣。慢慢吸。”
女人抓著保姆的手，指節發白，過了好一會兒，呼吸才慢慢平復下來。她靠在保姆肩上，閉著眼，睫毛還溼著，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
“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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