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嶼岸愣了一下，看來她是誤會了。
他頭疼地揉了揉額角，有點無奈：
“你又聽人瞎說了什麼……”
“我們只是普通朋友，當初並沒有說我不能交朋友吧！”
趙思曼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沒到眼底。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聲音緩下來，卻字字帶著刺：
“你這是糊弄我呢，還是自欺欺人？
以你的性格，如果對林淺沒想法，會允許她靠近你？會跟她走得這麼近？”
沈嶼岸手頓了頓，他垂下眼，盯著杯子裡那層薄薄的奶泡，不禁在心裡問自己。
他對林淺真的沒有那方面的想法嗎？
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嗎？
女朋友……他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他想起了那天在酒店，她把他從房間裡帶出來，她低頭看他的眼神。
想起了她說“不做你朋友我會死”時，眼睛亮晶晶的，像在說什麼了不起的秘密。
想起了她搬到隔壁那天，從門後探出頭來，笑得得意：“以後咱們就是鄰居了。”
想起了遊樂場的摩天輪上，她趴在窗戶邊，忽然轉過頭問他：“你今天開心嗎？”
那些畫面一幀一幀在腦子裡過，快得像走馬燈，每一幀都清清楚楚。他閉上眼，又睜開。
一個大膽的念頭剛冒出來，又被他按了下去。
他身上還有一堆爛攤子，還有躲在暗處的敵人。他連自己的明天都保證不了，拿什麼去回應別的。
他再抬頭看著趙思曼時，眼神變得堅定：
“不管你信不信，我跟她只是普通朋友。”
說完他站起來，拿起外套，轉身往外走。剛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
“我希望你不要去打擾她。”
趙思曼坐在原位，猛地轉身，盯著他筆首的背影。
她的手指攥著咖啡杯，指甲無意識地在杯壁上輕輕颳了一下。她想起第一次見他，在學校圖書館，他坐在角落裡看書，周圍人來人往，他像聽不見。她以為他遲早會看見她，可是三年了，他眼裡從來沒有她。
現在他眼裡有別人了，他自己還不知道。或許他知道，只是不肯認。
她低下頭，把杯子裡的咖啡一口喝完了，苦得她皺了皺眉。盯著那個杯子看了很久，忽然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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