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聽完，重重地點頭，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
“好！這個思路好！年輕人腦子就是靈光。”
謝正清坐在旁邊，偶爾也插一句話，問的都是專案相關的問題。
他問得比老爺子深一些，沈嶼岸回答的時候，他會微微點頭，目光在沈嶼岸臉上停留片刻，像是在聽他說話，又像是在看別的什麼。
林婉君靜靜地坐在一旁，沒有插話，她的目光時不時地落在沈嶼岸身上，看他和老爺子討論時微微皺起的眉頭，看他解釋問題時條理清晰的側臉，看他偶爾抬眼時那雙清亮的眼睛。
她不敢一首盯著看，怕被他發現，只能趁他低頭翻資料的時候偷偷抬眼看一眼，又飛快地垂下眼，手指在手帕上慢慢摩挲著。
轉眼一個多小時過去了。
老爺子忽然放下資料，伸手拿起茶壺，親自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茶杯不大，是那種喝功夫茶的小杯子，琥珀色的茶湯在杯子裡輕輕晃了晃。
“小沈，講了這麼久，口渴了吧？喝茶。”
老爺子的聲音不大，但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熱情。
沈嶼岸看著那杯茶，沒有動，他可還記得自己的身份，一個公司的基層員工何德何能，能讓集團的創始人、傳說中的謝董，親自給他倒茶？
林婉君看在眼裡，忽然鼓起勇氣開口，聲音儘量放得自然，甚至還帶著一點嗔怪：
“爸，現在年輕人不愛喝茶的。”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沈嶼岸，嘴角彎起一個溫和的弧度，聲音放得更輕了一些：
“小沈，你喜歡喝什麼？可樂還是牛奶？我讓人去買。”
說完她又有些窘迫地低下了頭，她忘了他早就過了喝牛奶的年齡。
沈嶼岸愣了一下，可樂，牛奶?
他就說今天怎麼感覺這謝總一家人怪怪的，感情他們似乎把自己當成小孩子了?
一個用誇小孩兒的語氣來誇他，一個問他要喝可樂還是牛奶……
沒有時間多想，他忙擺了擺手，聲音裡有些尷尬：
“不用不用，喝茶就很好。”
說完他端起那杯茶，一飲而盡。茶有點燙，他抿了抿唇，把杯子輕輕放回茶几上，耳尖微微泛紅。
老爺子看著他喝完，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的寶貝孫子喝他倒的茶了！
謝正清抬手看了一眼手錶，己經快十二點了。
他猶豫了一會兒，嘴巴張了張，又合上，最終還是把到嘴的話嚥了下去。他看向沈嶼岸，聲音沉穩，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客氣：
“快下班了，你先去吃飯吧。專案的事，以後有機會再聊。”
沈嶼岸如釋重負地站起來，微微彎了彎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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