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淺醒來的時候，意識還沒完全回籠，眼前就是一張放大的臉。
沈嶼岸閉著眼睛，睫毛微微垂著，在眼下落了一片淡淡的陰影。
晨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把他臉的輪廓映得很柔和，鼻樑高挺，嘴唇微抿，睡著的樣子不像醒著時那麼清冷，反而帶著一種鬆懈下來的、不設防的好看。
林淺盯著他的臉看了看得入了神，突然想伸手摸摸那A的眉眼。
這才忽然她意識到自己此時正窩在他懷裡，手環著他的腰，指尖攥著他後背的衣料，一條腿還搭在他的大腿上。整個人幾乎是掛在他身上的。
她的臉“騰”地紅了，小心翼翼地往後挪，把腿從他身上收回來，再把手臂一點一點地從他腰間抽出來，動作輕得像在做賊。
見他的呼吸還算平穩，沒有要醒的跡象，林淺鬆了口氣，輕輕掀開被子，從腳的那一邊爬下床，光著腳踩在地板上，踮著腳尖就要往外走。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慵懶的聲音:
“跑什麼，怎麼鞋都不穿?”
林淺的腳步頓住了，她站在原地背對著他，抬手捂住自己的臉，恨不得把自己藏進地縫裡。
他什麼時候醒的？
是不是知道自己盯著他看呆了?
還有，自己睡覺明明很規矩的，怎麼會……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身體忽然騰空。她驚叫了一聲，下意識地伸手摟住沈嶼岸的脖子，整個人被他打橫抱了起來。
“你幹什麼……”
沈嶼岸沒說話，抱著她在床邊坐下，然後半蹲下身，一隻手握著她的腳踝，另一隻手幫她擦了擦腳底板上沾的灰，動作很輕，像是在擦什麼珍貴的東西。
擦完一隻，放下，又撈起另一隻，同樣仔細地擦乾淨，才把旁邊的拖鞋拿過來，一隻一隻地幫她套上。
整個過程他都很專注，低著頭的側臉在晨光裡顯得格外柔和。
“怎麼跟個孩子似的！”
他的聲音不大，帶著一點無奈，又帶著一點說不清的笑意。
林淺低頭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的人，他的手還握著自己的腳踝，掌心的溫度從腳踝一點一點地傳上來。
燙得她的心跳快得像有人在胸口擂鼓，一下一下，又急又重。
她猛地抽回腳，從床邊彈起來，捂著臉頭也不回地衝出了他的房間，身後傳來一聲低低的笑聲，帶著A的愉悅……
洗漱完後，沈嶼岸又去隔壁叮囑了林淺幾句，便去了公司。剛在工位坐下，趙組長就從辦公室裡探出頭來，衝他招了招手。
“小沈，你來一下。”
沈嶼岸放下手裡的東西，起身走過去。趙組長等他進來，轉身關上了門。
辦公室裡只有他們兩個人，趙組長沒有回自己的座位，而是靠在辦公桌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臉上帶著一種為難的表情，像是在斟酌怎麼開口。
“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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