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地開口：
“你這兩天怕是受了不少罪。別顧忌，先吃飯吧。”
沈嶼岸確實餓了，從進公安局到現在，他幾乎沒有正經吃過一頓飯。他點頭道了聲謝，伸出筷子，動作不算慢但也不粗魯。
林淺坐在旁邊，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撿著他平時愛吃的菜夾到他碗裡。
謝正清靠坐在椅子上，靜靜地看著他們倆，忽然想起自己和婉君年輕的時候，也是這樣。
他垂下眼，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如果當年這孩子沒丟，他都不敢想他們一家會有多幸福。
沈嶼岸把碗裡的飯吃得乾乾淨淨，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餐巾紙擦了擦嘴。
謝正清提起茶壺，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沈嶼岸接過來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站起身來看著謝正清，聲音鄭重地開口：
“謝總，這次多謝您了。
就算以後我離職了，公司裡的專案我也會無償繼續跟進。如果公司信得過我，線上交付一些工作給我也可以。”
謝總對這個專案的看重，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能讓謝總親自出面的理由了。雖然這個理由說起來也非常牽強，但他實在想不出別的可能。
謝正清聽著，臉上的表情沒變，他擺了擺手，聲音低緩地道：
“有什麼話，等你休息好了再說。”
他頓了頓，看著沈嶼岸的臉，目光在他眼眶下的青黑上停了一瞬，
“吃飽了就回去休息吧。”
對於常用的審訊手段，他是知道的，斷水、斷食、不讓睡覺，都是些折磨人但短期內不怎麼傷身體的小手段。
只是以前他從來沒想過，這些東西有一天會被用在自己兒子身上。
既然己經決定要攤牌，也不急於這一時。不管怎麼說，都得先讓他休息好再說。
不然等他開口，對他而言怕是另一場精神衝擊。
沈嶼岸動了動嘴唇，還想再說些什麼。林淺站了起來，對著謝正清微微彎了彎腰：
“謝謝您，我們先上去了。”
她說完，拉了一下沈嶼岸的袖子，帶著他往門口走。
沈嶼岸被她拉著，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謝正清。
謝正清坐在那裡，目送著他們，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兩人出了包廂，走進電梯。林淺伸手去按樓層，沈嶼岸忽然按住她的手，偏頭看著她，聲音有些低：
“我想去趟醫院。”
林淺的手頓了一下，沒有按下去。她抬起頭看著他，放柔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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